次再考也是三年后的事。
如果中了,成了贡士,不管成绩如何,后面的殿试皇帝也不会黜落人。
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宁府的下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更何况,府上的老爷已经中了解元公后,“文曲星”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
那几日流水席一开,宁府的下人们如今走出去,任谁也要高看他们一眼!
相比较于下人们,府上的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吃的晚饭,却反而要朴素很多。
不过四个荤菜三个素菜,还有一个许厨娘用羊肉炖的汤。
青嬛一面小口小口吃着饭,一面时不时偷眼瞧瞧姐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宴亭没死。”宁南夹起一块切碎了的烤羊腿肉,瞧也不瞧小姨子一眼,淡淡道。
青嬛顿时大窘,面色一红道:“我、我、我不是想问他……”
朱翠微用汤匙舀着汤,瞟她一眼,笑道:“那你想问谁?”
青嬛一张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宁南和朱翠微相视一笑。
用过饭。
春渔秋暮俩小丫鬟递上来金盆和热毛巾。
吃了个饱饭,洗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脸后,在贡院呆了整整九天的宁南才久违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九天里,若非每日女皇开恩,给每个举子送了一顿热食进来,光靠那些干饼和腊肉,自己怕是起码得瘦上一圈,但靠那一顿热食,这个年岁的他自然没吃饱过。
书房的几盏油灯都添满了灯油,光线昏黄,透亮。
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久违地挨到了一起。
书桌上还是乱得很。
他随手一抽,还是准确地抽出了一本想要的《隆昌策论集录》。
会试结束了,后续殿试还要写策论,宁南便准备在等待揭榜的这些日子里,专攻一下策论。
翻了两页书,心情还是不由有些激荡,手一垂,又放下了书。
宁南双眼空洞,背靠椅背。
“会试结束了……”他手捂在脸上,忍不住搓了搓脸,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像是变得空落落的一般。
隔了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又研起墨来。
翠翠今天休沐,来贡院接他回家,眼下也坐在旁边,捧着那本《后赵史略》在看。
一双美得不像话的淡眉有时蹙得很紧,有时又陡然舒展开。
时不时还鼓一鼓腮,白皙的脸颊上跳跃着昏黄的光影,人显得有些气闷。
看得宁南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自家婆娘是看到了什么气成这样。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