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
“呼——”宁南张开嘴,朝着手中热乎乎的糖饼吹了吹气,皱了皱眉头。
反应了一下才喔了一声,想了起来,好像是北朝送这位格格来南朝过来联姻,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双方联姻没联成。
这格格便客居南京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
小贩见过这格格鸾驾的出行阵仗,鞑子兵骑马举旗,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他很自然就想起来了。
解元老爷皱眉沉思的时候,小贩手脚麻利,包好第二个糖饼,朝憨厚的车夫递了过去。
解元老爷经常在他这儿买糖饼,他同这对主仆熟得很,以前叫对方“公子”,如今自然叫对方“老爷”。
解元老爷家前几天办流水席,他鼓了好久的劲,带着封爆竹,壮着胆子去吃了一趟。
老爷家的下人并没有瞧不起他,皆笑着叫他“贵客”,留他吃饭,顿时让他更加与有荣焉。
滚烫的糖饼送到憨笑着的车夫手中,小贩收回手,拿起汗巾擦了擦额头,瞧了一眼正望着远去鸾驾的解元老爷。
买他这种路边糖饼的老爷本就罕见,亲自来买的更是一个都没见过。
买糖饼还给车夫这等下人也买一个的老爷,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宁老爷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糖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芝麻香气盈满唇齿之间。
他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热闹。
认识的鞑子不多。
陆璟算一个,那贝勒算一个。
认真想了想。
好像也就这两个,天理教的人虽也是北人,剃了头,但应当都是汉人。
纳兰若……对这位北朝文宗他心里一闪而过……但还是没把对方算作“鞑子”。
这两鞑子今科还都考上了举人。
那贝勒考了个倒数第二。连中六元是中不了了,会试也够呛,连前几日的鹿鸣宴都没来。
陆璟倒是来了,但一副面色惨白病恹恹的样子。
主考官几人端着酒,笑着夸他夺了“五经魁”,祝他“在会试桂榜高中。”
陆璟却苦笑着回酒说,他染了风寒,应当不会参加今科会试。
众考官一愣,登时大呼可惜,改为劝他保重身体。
众学子虽也直呼可惜,心中却在高兴……左右少了一个劲敌……
“呼呼呼……”
冬天的风在街上刮过,路上的行人缩了缩脖子。
宁老爷嘴里吃着糖饼,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陆璟不参加科举,倒是不知道那鞑子贝勒参不参加。
鹤鸣楼那晚的事通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