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浑家和两个女儿寄居在岳丈和舅子家,以替人缝补衣裳做些女红过活,还要给时不时给他省下买文墨的钱。
钱黄眼眶一酸……心中不由遐想报信的官差寻到岳丈家,去报他钱黄成了举人时……岳丈岳母与娘子是否会喜极而泣,岳丈一家是否能在村里挺胸抬头,不再听旁人‘招个酸秀才女婿,还不如招个赘’的闲言碎语……
得中末尾的庆祖德更是大喜,朝着怏怏不乐的廉子翁等人哈哈大笑,说“某先走一步,他日青云相见,诸君可莫已成白头翁”,众人深吸口气,却又难以发作……
便是这时,众人听到李宴亭得中‘亚元’的唱名……
饶是李宴亭心性极为沉稳,在听了九十八个名字才最终到了自己的时候,浑身也不由像是寒冰滑过脊背,激动得有些颤抖起来……
不多时。
李家村的读书种子豪气地洒了十两银子出去,回到雅间。
白鹿书院的学子们纷纷感慨祝贺,相比庆祖德,李宴亭却是抱拳笑道:“某先行一步,愿诸君后来居上。”
众人见他得中亚元,却依旧谦逊,对这位小师弟的好感更是大生,连说:“师弟大才!”、“多谢师弟吉言”、“哈哈,借亚元吉言”……
廉子翁更是抬起下巴哼道:“庆最末、庆最末,若非李亚元,怕是今科我白鹿书院就要庆最末了……”‘庆最末’众人见他嘲讽庆祖德,俱是大笑,落榜的愁苦也不由驱散了点。
这样的话音刚落……
‘解元——宁府——宁南——宁老爷’的唱名便传了来……
众人便不禁变得目瞪口呆……
……
一片死寂的‘云鹤间’内。
宁南的筷子还悬停在一盘豆干之上,表情有些怔然。
“呼……”刚刚得中亚元的读书种子瞧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
“呵,”李宴亭收回视线,不禁摇头笑了笑,清朗的视线扫向席间众人道:
“娄继佐被贬……看来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