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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间内。
来自秦淮河的冷风将西面两扇紧闭的窗户吹得‘哒哒’作响。
白鹿书院的众学子们眼神发紧,嘴唇微张,一个个正襟危坐。
圆桌上除了几壶所谓的‘状元茶’外,还摆着十来盘名贵的红釉、青釉、黄釉盘,里头盛放着各色茶点,造型精致,气蕴流香。还有几盘蜜饯、炒花生、蚕豆,以及几盘豆干,以供他们消遣。
但自从那一句‘第六名——亚魁——李府李宥之李老爷’出来后,房间内众人对茶也好、点心也好、小吃也好,俱是无心品尝了。
一个个竖起耳朵,去听楼下传来的一道又一道的唱名。
悠远洪亮的唱名之后。
有时候,鹤鸣楼会传来一阵诸如‘某某在此’般的喝声。
这便是说明那新晋的举人老爷正在鹤鸣楼了。
来唱名的小厮欢天喜地,脚步匆匆,弓着腰一口一个“老爷”地来领赏。
楼内也会响起一阵诸如“恭喜某兄、贺喜某兄”、“蟾宫折桂”、“当浮一大白”、“青云直上,正在今日”的贺喜声。
若是一道唱名之后,鹤鸣楼只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唱名的小厮便白跑一趟了,只能搏一个喝彩,被酒楼掌柜打赏一把铜钱,怏怏而归。
……
……
“第一名——解元——宁府……宁南……宁老爷!……”
当这一句唱名骤然在鹤鸣楼一楼响起时。
雅间内众人声音与面色俱是一顿,骤然间一片死寂。
白鹿书院众人瞠目结舌,过了一瞬后,才脖颈有些僵硬地慢慢扭头,望向与他们身处同一雅间的月色长袍少年。
“解元……”有人眼瞳震惊,嘴中喃喃了一句。
宁老爷嘴里塞着一块豆干,眼神也有些凝滞。
噔噔噔噔!
这个时候,反倒是公孙蘅反应最快,一个人撩起袍子跑了出去,“我去看看!”女弟子愈来愈远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面色通红的庆祖德唰一下站起身,紧实的胖脸颤了两颤,盯着宁南叫道:
“解元?!”
他声音有些尖刻、发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其余学子也是各个嘴唇张大,心脏砰砰砰急跳。
一时之间,落榜的几人忘记了自怨自艾。
中了榜的钱黄、庆祖德几人也有些侧目,各自吸了口气……解元???!
原本白鹿书院今科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刚开始唱名的时候,他们听到一些熟悉举子的唱名,还能故作镇定地将那些中了举的新晋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