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愁。
考篮里带的干饼和一些咸肉都被搜检的人切碎了,以防带了小抄。
外头天光也已暗,他便只能吃着碎饼子和碎肉,身上盖着毯子,默默背靠在号舍冷冰冰的墙壁上闭眼发呆。
等着第二日黎明的放题。
大梁的乡试现如今简化了点,以前是考三场,如今是考两场。
不过每一场都是三天两夜,这三天两夜的时间里,考生都只能待在号舍里,吃喝自备,不得出来。
号舍内放了恭桶。
恭桶在考试结束前也不会有人来收,以防有人靠恭桶作弊。恭桶上放着一块木板遮住气味。
两场之间仅隔一天,一共要考七天……
……
……
北朝使馆坐落在大通街西侧,毗邻鸿胪寺。
内里规模之大,不下王府。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处名为‘安和阁’的院子里,身穿黄黑相间马褂的身影推开了门。
门外,候着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
这道身影穿着交领右衽书生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缀珠腰带,看上去是南朝书生装扮,只是头上却戴着一顶红紫色、镶厚羊毛边的瓜皮帽。
瞧见器宇轩昂的北朝铁帽子王家的贝勒爷出了门,这位自北而来,在南朝国子监求学的书生赶紧笑着叩首:
“陆璟叩见贝勒爷,奴才给贝勒爷请安。”
弘丰背着手,笑了笑:
“陆璟,赶紧起来吧。”
他瞧了一眼天色,立冬已过,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上结了一层霜。
十一月十九日。
距离在南朝考完乡试,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今日傍晚,正是江南贡院放榜的时节。
“走吧。”
弘丰说话时,嘴里的气息在有些冰冷的天气里蒸腾,
“我们去给十七格格请安后,就去江南贡院。”
他放眼瞧着院子里江南园林的初冬景象,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去看看本贝勒如何在江南……连中四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