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朱翠微瞧见那是一艘艘战船朝着这座岛围过来时,一种难以形容的绝望感骤然从她心中升腾起来……
船靠了岸。
船上的人如水一般泻下了船。
“冲!——”
“杀!——”
“杀杀杀杀!——”
“登山!——先登者封侯!”
“斩大纛者封侯!”
“……”
喊杀声骤然响了起来。
刀光在岸边亮起,向着这座山齐聚而来。
整座山仿佛在顷刻间熊熊燃烧。
火光闪了起来。
朱翠微浑身冰凉,回头望去,一道道身穿盔甲的人骤然登上山,凶神恶煞,像虎狼一般扑杀过来……
“跑……”朱翠微泪水簌簌而来,喉咙里涩然地吐出来一个字。
她猛一回头,绯袍不见了,盔甲不见了,刀不见了,笔不见了,只剩下一对母子立在了悬崖边,母子周边是冲天的火光。
朱翠微嘴唇张着,迈动两条像是灌了铅的大腿,朝着那对母子奔了过去。
“你爹呢……”她泪眼婆娑,朝那女子喊着话……
“你爹呢……”她一边伸出手,一面重复着朝那女子喊着话……
但那女子充耳不闻,只低头摸了摸男孩的头,温柔地笑了笑,牵着男孩的手,朝着绝壁……纵身一跃……
“砰!”
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朱翠微心猛一沉,眼前骤然间一片漆黑……
……
……
咸……
涩……
苦……
慢慢的,嘴中变成一抹腥甜。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泪水和某人肩膀上的血已经混在一起,流入了她的嘴里。
“咋个滴?”
熟悉的温润嗓音在耳边响起。
肩膀莫名其妙被自家婆娘狠狠咬了一口的宁老爷,面色有些发白。
他摸了摸婆娘的额头。
“咋个滴?这么凉?”他皱皱眉头,盯着婆娘道:“又做梦了?”
……
……
清晨的雾气朦朦胧胧笼罩着南京城。
宁府侧门处。
大黄马打着响鼻,即将出门的它高兴地扬着蹄子。
面容憨厚的平叔坐在马车上,趁主母和老爷还在卿卿我我的时候,偷偷搓了一把黄豆子,往嘴里倒。
春渔和秋暮抬着考篮,肩膀微微颤抖。
十一月的天气,俩小丫鬟早起的时候忘了添件衣裳,风一吹,身体就有些凉。
宁南面色无奈,盯着同院试时一样,又将考篮翻了一遍又一遍的婆娘,道:“放心啦,东西一件不少。”
朱翠微轻轻哼了一声,抬起头瞧了他一眼:
“乡试你真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