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艘船上,说要去找什么什么“种子”,朱嘉沐站在他旁边,迎着海风,说“我陪你去找啊。”……
光线渐渐变暗……
画面又一转……
到了宁府的花厅……他在同公孙蘅下棋,两人一个执白子,一个执黑子……公孙蘅说:“有我爷爷教你,包你状元及第!”……
脚步声……风声……水声……喘息声……
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女子……穿过树林……
少年将女子放下……给她喂水……但那个女子……却长着一张朱青棉的脸……
……
意识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小郎中那双有些关切的眼神。
她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怎么了?哭成这样?”
“做梦呢……”她笑了笑,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
“常州府知府奏,本府水患极重,秋收大恸,稻穗皆是空壳,民情竭蹶异常……女皇批注:遣御史柳直赴常州赈灾。”
“常熟县常平仓大火,知县救水不利,焚劫无存……女皇批注:着锦衣卫赴常熟严查。”
“兵部右侍郎贾奏,沿江武备大多完备,浙江军器局疑有军器倒卖,库中盔甲粗劣不堪,火药潮湿,火枪发则炸膛,火炮锈迹情况不堪入目……女皇批注:彻查,贾侍郎无须归京。”
“工部郎中有本奏,沿江红夷大炮无损,批请再购三十门火炮部署于江浦城……女皇批注:部署于战船之上,暂不过江。”
“礼部崔向海奏,北朝于联姻一事坚若磐石,其余诸事皆以议毕,北帝国书以定,将至南京……女皇批注:粮食一事,我朝让步太多,再谈。又注:崔郎中切勿再论联姻二字,慎之。”
……
……
乾清宫内。
朱翠微搁下批红的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
从九月二十日,一直到十月二十四日。
每日里,便是上朝、退朝,然后缩到乾清宫,批阅着怎么都批阅不完的奏折。
很多折子其实内阁已经帮她批阅过了,她只需盖个印就行。
但名与器,不可假于人。要是自己放松了,开始的几天、甚至几月里,内阁应该会兢兢业业,毫无私心,但时间再一长,怕是就不免培植党羽、公器私用了。
朱翠微一面批阅,一面将有关‘常平仓’、‘军器局’相关的奏折堆在一起,心头微微沉重。
她和皇兄给贾师安、徐龙捣几人透过底。
这两人这一个多月巡江以来,沿江情况不容乐观。江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