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做好蜜蒸腊鱼等一大桌子菜的时候,太阳刚好下山。但小郎中今天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这个时候也没回家了。
她便让青嬛先吃,自己则坐在花厅等了等,天光渐渐变暗,春渔将花厅的灯点了起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记得某个时候,自己有些疲惫,便将手搁在翡翠圆桌上,头枕在臂弯里,静静睡着了……过了许久,从昏昏沉沉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见到小郎中步入花厅……
……
……
翌日。
她在乾清宫召见了礼部尚书萧绍成、礼部左侍郎赵巳郎,还有负责直接与北朝谈判的礼部郎中崔向海。
萧绍成古稀之年,还是靖北侯夫人萧敏敏的父亲,论辈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称呼对方什么,称‘萧卿家’又有些不尊重,只能言语非常客气称‘萧公’。
萧绍成受宠若惊,他之前受太皇太后之托,给这位新晋女皇上折子,以‘孝道’大礼劝诫女皇留吴王一命,还愿意致仕,给女皇腾出一个尚书位置来安排心腹重臣,原本想着女皇不记仇就不错了,倒是不曾想,女皇人君气度不减,竟还对他礼遇有加……倒是致仕得有些早了……萧绍成不由有些遗憾地想。
朱翠微向三人下令,除了结亲那件事外,其他都可以谈,慢慢谈,不要着急。
崔向海正色道:“陛下所言极是,那北朝鞑子想当大驸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北朝与罗刹的战事如火如荼,罗刹兵锋极利,行军势如破竹,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所谓远交近攻,我朝不与远之罗刹结盟,齐攻近之北朝已是大义,北朝不知进退,竟然在盟约中提出如此羞辱我朝的条款!可谓不知好歹!依臣之见,陛下洞若观火,此时我朝确实当宜待价而沽,以坐收渔人之利!”
崔向海一番话大义凛然,堪称滴水不漏。
萧绍成却皱了皱一双灰白眉毛,低眉顺眼,没有多说。
正值壮年的赵巳郎瞧了崔向海一眼,朗声道:“陛下,陛下所选大驸马自当姿貌过人,德才兼备,不弱大梁之名,那北朝和硕怡亲王家的贝勒自是不妥。但……崔郎中方才说言之意,微臣却颇觉相左。”
“喔?”朱翠微瞧他一眼,抬眸道:“赵卿家但言无妨。”
赵巳郎低了一下头,道:“启奏陛下,昔年大赵与辽国毗邻,曾为兄弟之盟。金国席卷辽国,大赵国主昏庸,竟与金国结盟,欲收回燕云十六州,金国攻灭辽国后,大赵收回的燕云十六州,转瞬便为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