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批注:请陛下定夺,附二人履历。”
“广东布政使奏,佛郎机人请求在广东增设通商口岸……内阁批注:再议。”
“四川达州知府,进贡达川贡米千斤,贺曰:达川风调雨顺,仰赖陛下洪恩……内阁批注:收入陛下内帑。”
“礼部崔向海奏,北朝正使达春有本奏,欲与大梁结盟……内阁批注:付陛下议。”
……
朱翠微端坐在乾清宫,批阅奏折批阅得眼睛酸涩,拿到崔向海这封奏折的那日,正是九月五日。
那一天,早上下了几滴秋雨。
在这日的前几日,秦元瑶同她说过这件事,说北朝打算以淮河以南的土地换得与南朝结盟,以求与南朝共克罗刹。
说完这件事后,秦元瑶第二日便辞行,带着一些人亲赴北朝去探得罗刹虚实。
而这封她未看见的折子则被内阁留中,在与崔向海讨论,还召见了达春。
直至这日上午辰时,内阁才将这封奏折送过来。
她拿着折子看了下后,方才知道为何内阁要留中如此多天。
她命人将崔向海叫过来,将撕开的折子砸到他脸上,问对方是不是在伙同北朝羞辱她。
崔向海伏地大哭,说这几天北朝丝毫不松口,臣、臣也无奈。
朱翠微道:“那就不结盟了,让他们被罗刹吞了吧!”崔向海磕了几个头,喏喏而去。
乾清宫无人后,气白了脸的朱翠微心中一紧,已无心再批阅奏折,命人去将靖北侯请进宫。
待老侯爷进宫来的时候,不等靖北侯行礼,她便赶忙离开御案,敛衽一礼道:
“孙媳拜见伯公。”
宁长凌瞧着这个身穿窄身龙袍的孙媳,面色怔然了一下,旋即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脸上喜笑颜开,老怀大慰,但一想起对方是君,赶忙又打算行礼。
朱翠微自然笑着抬手制止。
邀请老侯爷落座后,她之前急白了的脸皮微微泛红,一些话其实应该由她皇兄来提比较合适。
但皇兄的病刚刚有所好转,她又久为人妇,便也不那么赧然了,微微红着脸,壮着胆子说,希望伯公回去后,能直接代侄孙宁南向皇家提亲。
她打算与令侄孙正式以皇家之礼完婚,将二人名字写入宗室族谱玉碟之中。
宁长凌闻此消息,登时大喜,老眼里几乎要冒出泪来,连连道:“好好好,白玄那孩儿能与陛下结亲,是白玄的莫大福分!是宁家的莫大福分!”
这事之前上皇便已与他论好。只待陛下一登基,他便请金册立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