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清亮地盯着宁南,轻轻摇了摇后,道,
“你……”
本想说点什么的女大夫又卡了卡壳,如鲠在喉般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瞧着这位浑然不将银钱瞧在眼里的老朋友,眼神不禁变得坚定柔和道:
“……嗯……我一定会将这个青霉膏弄出来……”
……
……
十月十五日到十月二十日俱是南直隶院试之时。
一直到二十五日。
院试才出了结果。
这几天南京城的天气都很不错,凉风舒适,不冷不热,很多人在这样的天气出门踏青,一门心思扑在科举上的宁老爷却没有多大感觉,生活依旧是两点一线。
只不过去公孙家的时间,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两天一次。
老爷子对他文章的点评渐渐从批评浅层的文辞、用典、破题的准确程度,变为了对立意、结构、文章整体是否圆融的挑刺。
有时候,老爷子还会炼字。
说这句“黎氓有所法程,耳目以一,闻听不乱”里头的‘闻’改为‘视’比较好,因为前面是‘耳目’,‘闻听’可就都是‘耳’了,没有‘目’……类似这样的挑刺,公孙老山长会不厌其烦地精读一遍又一遍,力求做到整篇文章能不易一字。宁南心中不由十分感激。
那日被老爷子开导后,他慢慢也能做到宠辱不惊的地步了。
即便今日就是院试张榜的日子,也能安然坐在书房里,上午读书,下午押了几个乡试题目,做了两篇八股,代圣人立言。
到得下午太阳落山的时节,他听到宁府外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和欢呼声。
便搁下笔,双手垂下,凝视着未写完的一篇八股,眼神有些唏嘘般吐出口气。
得,
好歹是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