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试全部考完,回到宁府的时候,天边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蓝带,月儿挂在了半空。
宁南晃了晃有些酸涩的脖颈,搓了搓脸,从马车上下来时,才知道宁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花厅内。
身穿绿色绣花裙的春渔踩着小步子,正在给对方上茶。
“宁兄!”
宁南步入花厅的时候,一道女子惊喜的叫声传来。
一眼望过去,一位身穿青色交领短袄、腰上系着淡黄色马面裙的女子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女子扎着青丝,额前散着几根碎发,气质干净利落,显得出尘。
瞧见他终于回来了,一双杏眼亮了起来。
“祝宁兄蟾宫折桂。”她笑着敛衽一礼。
宁南登时也笑着回礼,双手抱拳道:“多谢姜大夫。”
数月不见,这位长着一张瓜子脸蛋的女大夫容颜如旧,就是瘦了点,唔……可能是四处采药的缘故,还略略黑了点……当然,比起秦大佥事,姜大夫可就白得像雪了。
花厅中央的雕花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黄杨木药箱,正是姜大夫常年背的那个。
宁南赶忙伸手,示意姜大夫快坐,春渔和秋暮陆续在桌上上了些茶点。
久别重逢,两人叙旧了一番,各自有些感慨。
姜司雪素手端着茶杯,茶香扑面而来,雾气袅袅,离京的时候,南北诗会方结束,这个农家少年刚刚声名鹊起。
在福州呆了半月,她写了一封信,问候了一下宁北栀这个小姐妹,不久收到宁北栀的回信,说南北诗会替她出头的小宁兄竟然是她亲戚!还是她侄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姜司雪惊了个够呛。
后面听说北栀家中出了变故,那位宁二公子仙逝,北栀身体不佳,她特意发信回来,让京中一位师妹带去问候,给北栀瞧了瞧病。
姜司雪目光感慨,没想到一转眼,这个农家小郎中就得了这么大的名声,真是让令她不胜唏嘘。
叙旧完,宁南喟然叹了一下,以茶代酒,敬了姜大夫一杯。
“宁某代家伯祖长凌公多谢姜大夫与尊师救命之恩。”他语气郑重,将茶水一饮而尽,喉头滚了滚。
之前听伯祖母说,伯公身体上除了有不少暗伤外,还有一个咳嗽的老毛病,只是在旁人面前,一般都兀自忍耐,只有在伯祖母面前,才会发咳。
这个老毛病前阵被医师公治了个七七八八,伯公精气神好了许多,这让他着实有些惊喜。
眼见对方诚恳敬茶,姜司雪面色却陷入复杂,也没多说,只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