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鹤发的颜与卿面色一滞,脸上皱纹愈发深刻几分。
老妪沉吟几个呼吸,望了一眼另一侧身穿青色官袍的老臣。
女皇微笑道:“孙侍郎是朕股肱,颜卿家无须避讳。”
女皇声音清脆,笑容和煦,语气里有着对老臣的信任。
严格来说,孙承山此时还不是侍郎,对方尚未被授予官职,仍是东宫詹事。
不过给孙承山请官的折子已经递给皇兄了,等皇兄那边盖上传国玉玺大印,孙承山便是新任户部右侍郎,可以开始着手变法之事。
孙承山忙起身行礼:“微臣多谢陛下信任。”
老人眼神感激,心情激荡,只觉二十年蛰伏,终于迎来出头之日。
颜与卿微微颔首,斟酌道:
“陛下,依卑职之见,天理教毕竟是一群不臣贼子。用好了,固然可以帮我朝牵制北朝。
“不过若该教贼心不死,恐怕宁公子反受其害。”
老妪声音诚恳欠身道:
“我等尚不清楚他们为何突然奉宁公子为教主。
“该教狼子野心,卑职以为,还是不宜让宁公子与他们牵扯过多。”
朱翠微眉头轻轻一皱,想了想。
莫说是她,便是小郎中自己也对莫名其妙成了什么教主一头雾水,颜与卿的话倒是有一定道理,隔了一阵,点了点头。
“那便先如此吧,”
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先定了吴王的罪,剥其王爵,贬为庶民,圈禁在王府。齐王先禁足,我与上皇商议后再论。”
老妪应是。
朱翠微瞥了一眼御案上的一摞奏折,一尺多高,大概十来本。
她面色一垮,眼神幽幽,不过很快神色一敛,恢复成一副“明君”的样子。
只是下意识瞧了外面一眼,心中突然想到,外头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小郎中现在在干嘛。
“颜卿家,”
隔了几息,她回过神,笑道,
“朕批阅完这些奏折,便要去给上皇和太皇太后请安了。可还有要事?”
昏黄光影映得老妪脸上半暗半明。
老妪面色挣扎了一下,诚恳道:
“陛下,着实还有一件喜事。
“据太医院和医师公来报,医师公与其高足姜大夫寻来的那神药,确有奇效!”
刷!
朱翠微猛然起身,眼睛一亮:“果真?”她声音短促。
老妪颔首:“千真万确,据太医院报,两日前上皇服用此药后,身体果有好转,咯血之症大大消退!”
朱翠微浑身颤栗了一下,心中一时又喜又忧。
喜的自然是医师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