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秋夜微凉。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感粗糙,这时才记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当时从余大勇扒下来的褐衣。
他目光一变,抬起头,瞅了瞅前面奔逃的数人,又抬头瞅了瞅前面那道黑烟,视线微沉,脑子里突然有了些主意。
不知不觉又奔出四五里。
前方马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宁南左手握弓,右手握着缰绳,两只手都越握越紧。
视线一抬,掠过前头八骑,往前面看过去,那一处似乎是一条溪流的入江口,顺着溪流往右边看去,右面是一座山,没带舆图,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山。
粗粗一眼望去,此山大小倒是堪比牛儿躺山。
那条溪流便是从此山顺流而下,直入大江。
前头八骑彻底停了下来。
宁南便也停了下来,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六十丈。
冯钰背着那重伤的徐天玑。
骤然扯着缰绳反身,朝他奔来。
宁南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这一骑,眼睛微微眯起。
“白玄兄,”冯钰一面一手持剑,似乎是正准备好格开他的箭矢,一面笑道,“白玄兄追踪我等至此,莫不是想通了?愿意与我等一同去见右护法。”
“冯兄,宁某说实话。”
他抽出一支箭,箭上绑着火药小包,
“宁某所来也不为何事,只不过是打算找冯兄报一报仇而已。”
冯钰道:“白玄兄,若白玄兄愿意束手,与我等一同去见鄙教右护法。此事一了,冯某引颈受戮如何?”
宁南取出一个火折子,掀开盖,“呼”,吹了口气,火折子骤然爆燃,飞出几点火星。
“冯兄说笑了,若冯兄愿意此刻拿着剑往脖子上一抹,宁某便信冯兄,当即束手。”
冯钰高声道:“宁兄此话当真?”
宁南道:“自然当真。”
说罢。
他将火折子咬在嘴里。
张弓搭箭。
冯钰却将剑一横,横在脖颈前。
面色发白。
他瞅着宁南缓缓拉开的弓。
过不片刻,又放下剑,长叹口气。
苦笑一声道:“宁兄,容冯某在苟延残喘十年如何?”
似乎是早预知对方不会自尽,宁南双臂用力,将弓拉满。
他头一偏,“嗤”的一声,点燃箭头上的引线。
右手一松。
“嗖!”
箭矢射出。
冯钰一直盯着手中对方弓箭。
此时立刻一晃身,箭从他身边擦过,带起的风吹动他的发梢。
“砰!”
箭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引线便已烧完,火药小包在空中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