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出手是如此突然,拉弓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弓也不知是多少斤的强弓,尚未反应过来,一点银芒便已钻入王捉虎眉心。
众人脊背一凉,大惊失色。
王捉虎胯下黄马随着马队兀自奔腾,烟尘滚滚。
浑然不知背上的主人发生了何事。
相貌丑陋尚还没来得及讨个婆娘的汉子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眼瞳涣散,扯住缰绳的手指一松。
在马背上颠簸几下后,身体软绵绵向下栽去,摔落的声音淹没在了哒哒的蹄声中。
“王捉虎!”有人大声悲呼道。
“王虫子!草!”
“妈妈蛋!谁射的箭?”
“弓手?弓还是弩?”
“军中强手!”
众人眼神焦急,纷纷高呼,丝毫不明白自己等人如何露了行藏,后面这伙人又为何会骤然发难。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马侧取出盾牌,拍马掉头,吼道:“我来断后!”
‘后’字的发音尚在喉头,手中的盾牌尚未举起。
“嗖!”
又是一箭破空而至,银芒正中此人咽喉!
耳畔风声萧萧。
众人齐齐瞠目,骂声顿停。
冯钰眼神凝重,咬牙吼道:“背盾,放护马甲!不可回头,不可恋战,跑!”
众人一咬牙,身子在马上一弯,从马侧边取出覆有一层铁皮的盾牌,背在身后。
又在马屁股后放下一层皮甲,护住马匹,身子一低,俯在马背上。
回头望去,见王捉虎二人尸体几乎被后面的追兵踩成肉泥,众人又怒又悲。
“嘭!”
月光下,又是一箭射出,正中黄家娘子背上盾牌!
她额头冒汗,咬牙吼了句:“坛主,要不我断后?”
冯钰奔马在前,忙道:“不可,他们人多!跑便是!”
前头的徐天玑和沈寿也对这样的情况始料未及。
徐天玑大声道:“诸位,右护法自有安排,我等往前头跑,自能解困!”
沈寿和冯钰也不知道徐天玑是不是为了宽慰人心,不过此时也必须如此说了,便大声附和起来。
人心一定,马队阵型这才没有乱。
众人奔马的地方在江边小径。
蹄声踏过。
落叶萧萧。
李大黑双腿夹紧马背,咬了一下牙,再度张弓拉箭,眼神一厉,右手松弦,箭矢朝着前方一匹马奔射而去!
“嘭!”
箭矢被马屁股后荡起的皮甲一甩,力道减弱,虽扎在了皮甲上,却也无法洞穿,他眼神凝重,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一箭无功,唐王府侍卫和几个锦衣卫却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