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那一处的刀伤虽已痊愈,却至今还留有一道刀疤。
“颜卿家,这一刀的仇朕务必亲手报之,不如此不足以雪恨。”
朱翠微微微吸了口气,报仇只是其一。
其二。
久守必失,北朝卧榻之侧,大梁风雨飘摇,急需变法不可。
可内部掣肘太多,变法便不得行,强行变法只会如北赵那般,掀起党争,江山动荡不安。
更何况大梁的情况更是特殊,不仅有唐桂二位边陲藩王,更有几位实权亲王在侧。
六十多年前,大梁只剩下半壁江山,各藩王纷纷称帝,群臣为了各自的高官厚禄,也纷纷拥护各自的皇帝,诸藩征伐不休,相比共讨鞑子,仿佛争出谁是正统才是最重要的事。
即便一甲子过去,这般的景象也未必不会重演,一着不慎,便是江山颠覆,被北朝乘虚而入。
这也是父皇和皇兄明知大梁羸弱,国库日渐空虚,却不敢太多动作的原因。
党争或藩乱一起,便如孙承山这般的忠心臣子最后怕也落得贾似道那般的下场,南梁最终也会成了南赵。
故这次即便明知吕祥之死有异的情况,她与皇兄、颜与卿,依旧将计就计,宁愿让自己陷入险地,也要让对方放下戒心、大胆出手。
甚至特意让朱嘉沐假扮自己,领着东宫群臣去踏入他们的陷阱,便是让唐王府当个见证人,不是她心狠对朱家人下手,是他们罪有应得,阴谋乱政,她为了保住半壁江山,为了保住朱家宗庙,师出有名,不得不削掉几位王爷的藩。
“他们不想看到朕登基,他们只想着让我父一脉绝嗣。”
朱翠微朝颜与卿冷道,
“颜卿家,我就偏要让他们看看,即便朕的父兄都不在了,朕这一关,他们也是不好过的!”女帝的声音冷硬似铁。
长街上。
风萧萧吹过。
颜与卿瞧了瞧跟在朱翠微身后的近百匹马,白发银丝在风中飘荡不安,眼前这百余人,要么是锦衣卫精锐,要么是勇卫营精锐,足可保护陛下平安。
她不再多说,只抱拳道:“臣祝陛下旗开得胜。”
朱翠微笑道:“多谢颜奶奶。”
一听这个对方小时候对她的称呼,颜与卿眼中一热,道:“臣愿为陛下效死。”
朱翠微不再多说,抽出马鞭。
朝旁边骑在一匹黑马之上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刘兴汉道:“把尚九阳叫过来。”
刘兴汉面色肃然,扭头吩咐了一声。
不过十几息时间,便听到一阵驭马声,长着一张冷脸的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