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冷笑一声,又退回了吴王身后。
吴王也面色大变,忙问裘侍郎如何了?
姓裘的老臣曾为礼部侍郎,故吴王仍以侍郎旧称。
那裘老虽面上痛苦不堪,口中却犹自大骂齐王不休。
群臣钦佩裘老忠义,面上和嘴上亦是愤怒不已,心中却不免惴惴不安。
若是易储,自己等人也不过是前途灰暗,不过若是齐王篡位,自己等人作为信王之臣……怕就真是杀身之祸了!
众人左右四顾之间,眼神无不惶恐。
“起来。”
年轻人漫不经心地踢了吴王一脚,
“滚到里面去。”
年轻人一脚踢在吴王身上,群臣虽忐忑不安,不过眼见吴王受此折辱,却是下意识大怒,喝骂道:
“你这贼子何名?既敢伤我大梁老臣,还胆敢如此折辱我大梁亲王!”
年轻人左眼上的刀疤跳了跳,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冷瞅着众人:
“老子兴开阳,记住了,到了地府再念着老子名字去找你们的小皇帝告状吧。”
兴开阳不再理会面色惨白怒骂不休的众人。
拎起吴王衣领就往里面的牢房推去。
“狗贼!”吴王怒道,“本王但有生还之日,必替我大梁忠臣报汝相辱之仇!”
众人闻吴王此言,不免眼中一热,只觉这位大梁贤王当真是铁骨铮铮、忠心可鉴。
不给齐王上劝进表,被贼人羁押至此,却也不改傲骨,宁死也不助纣为虐,还怜恤我等忠臣,当真不愧是太祖子孙!
一时之间,感念之声、对贼子的怒骂之声俱都更上一层楼,响彻整间囚室。
“砰!”
兴开阳脚一勾,将里室的牢门关上。
外头的声音才小了点。
他背一靠,抱着刀,默不作声地靠在门上。
里室油灯点点。
两侧各有两间囚室,关押了大约七八位女官和侍女。
走道尽头处是一扇窗。
木窗已钉上木板。
仅有几条缝隙,能看到外头一片青绿,仿佛此地处在一片浓密树林之间。
“呼呼”的风倒灌而入。
里室四周摆的几盏油灯四面晃荡。
吴王的影子。
灶君的影子。
在地板上随着灯火的移动而移动。
两道黑影有时拉长,有时缩短。
有时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有时两人的影子又分得极开。
灶君一身黑衣,面具上的釉彩显得鲜红血腥。
他淡淡道:“见过吴王殿下。”
吴王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铁栅栏后身穿大红纹龙开襟袄的女子轻轻皱了皱眉头。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