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他,半晌,这位敢对北朝千总悍然出刀的侍卫头子一咬牙,郑重点了点头。
之前那个北朝四公子想要当街欺辱唐王郡主,若非宁公子悍然出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郑明对此一直十分感激。
刘正洋也听郡主多次说过,说宁公子才智无双,一直想延请他去广府当幕僚。
眼下大难临头,便想着看宁公子能不能帮他们拿拿主意,刘管事不禁喟然叹了一句:“宁公子不是外人。”
宁南一怔。
刘正洋面色愁苦,斟酌许久,才同宁南道:“宁公子,实不相瞒,”
他眼神哀切地看着宁南,声音一惨:
“我家郡主自从前日、唔、她自从前日去信王府参与信王府的谒陵习礼后……郡主她、她、她就不见了……”老头一双老眼倏然间泪水簌簌而下,声音惨然至极。
宁南上前一步把住老管事的衣袖,皱起眉头道:“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刘正洋悲声道:“公子,二十四…二十四那日,信王府谒陵习礼,信王殿下提前一日便接了郡主入王府,郡主说有信王府内自有下人,我等多有不便,她便将我等都赶回了唐王府。
“到了二十四那日,信王府东宫群臣参与谒陵习礼,仪驾一路去往了孝陵…沿途明明都有兵士护送,但到了孝陵后…孝陵那边的人发现…他们发现…坐在凤辇上的却不是信王!”宁南抓着老头衣袖的手骤然一紧。
老头眼瞳收缩,惊声道:
“不止坐在凤辇里的不是信王,就连原本应该坐在软轿和马车中的郡主和东宫群臣也统统失了去处,都不是他们本人…郡主、郡主…郡主不见了…”话音未落,刘正洋眼见宁公子的面色突然变得煞白,瞳孔不禁一缩,对方原本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也一松,垂了下去。
“宁公子!”刘正洋赶忙扶了一下脚步似乎有些踉跄的宁南。
“无妨!”宁南脚步一顿,手捂了一下额头。
……
……
丑时时分。
冷月悬天。
上官秀带着几名锦衣卫,牵着那条名为‘进宝’的细犬在玄武湖边的草丛里四处搜查,狗蹿来蹿去,草丛便不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玄武湖是京城大湖,湖中心倒映着天上那轮残月。
水面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