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死了你娘怎么活?”
竹子更是一声冷笑:
“我入教就是我娘带我烧的香!她巴不得我死,烧了香死了后的人就可以度过红阳劫去真空家乡享福,不用像俺爹、俺弟妹那样死,死的还不如一条鞑子的狗。”
竹子的声音凄厉、坚决,语气里有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笃定。
钱思进听见这声音,静静瞧了声音的主人一眼,却不再言语。
宁南倒是眯了眯眼睛:“烧香?”
竹子看了宁南一眼,也不隐瞒,说入教要在当地师傅面前叩拜祖师爷,烧三炷香,敬三杯茶,跟着师傅念一段经文。
这事钱思进他们自然知道,总有吃不了痛的软骨头把天理教的一些事给抖搂出来了,不过到一定级别的教徒,骨头却硬得很,诏狱里就关了一个天理教的坛主。
把教徒的身份抖搂出来,竹子的脸上更是散发出光彩,朝宁南语气郑重道:
“宁兄弟,咱十里八乡的人有几个不入教?若是你还有亲舅亲姨在那边、怕也是我教中的兄弟姐妹、你知道不?”
竹子越说越急,似乎是突然找到了什么通天大道般变得精神奕奕道。
“红阳劫已经到了末头,白阳就要来喽!应劫之人出生了、长大了…他会带着我们闯过这最后的红阳劫…白阳之世一到…都会活过来…我爹会活过来…我娘会活过来…我弟弟妹妹也会活过来…白阳就要来了…”
竹子越说越兴奋,钱思进却皱皱眉头,不得不踏出一步,防止他暴起伤人。
宁南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有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疯癫的汉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用河间府口音打断对方道:
“竹子哥,你们那天来杀我,是想给萧淳报仇不?”
竹子一呆,亢奋的神色渐渐褪去,瞧了钱思进一眼,郑重地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一下客儿,不会杀你。”
说着,竹子眼神一低,又抬起头郑重道:
“至少我张竹儿不会杀你,也不会让别个杀你。”
宁南没有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木碗,敬了对方一杯,将杯中的老白干咕嘟咕嘟一饮而尽,衡水老白干甘冽清雅,比冯师兄的烈酒可好喝多了。
竹子也一笑,回敬了一碗。
……
宁南慢悠悠从这栋宅子出来。
钱思进瞧了他一眼,见宁公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眼神一沉。
他担心姑爷对这些天理教徒起了仁心,想放他们一马,嘴巴张了张,想说一说天理教这帮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