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干嘛?”
田老四扶了扶头上的方巾,面色一苦道:“坛主说,要我来什么私塾盯梢,我想着私塾私塾嘛,读书的书生嘛,就偷了这么一身衣裳来。”
挑担汉子嗤笑一声道:“你踏马字都不认得几个,穿龙袍也像个太监!”
田老四瞪着眼睛,甩着衣袖道:“老子踏马照着戏文来的!哪不像?”他哼了一声,瞅这挑担汉子一眼,骂道:“妈妈蛋你还说我,”他指了指挑担汉子挑着的箩筐,“让你来盯梢,你踏马担子里挑的什么?”
“挑的砖,咋滴?”
田老四骂道:“挑两箩筐转头来盯梢,你妈妈蛋等下怎么追得上马车?”
挑担汉子怒道:“老子昨天箩筐是空的,你说老子不像,汗都没出,老子这不今天才挑了砖头!”
田老四亦怒道:“妈妈蛋不知道只挑半筐啊!”
“诶!”挑担汉子眼睛一呆,有些愣住了。
眼见对方吃瘪,田老四便不禁面有得色。
挑担汉子一见这人得意,心下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浑了,却还是忍不住怒道:“老子就算挑砖头也跑得比你个太监快!”
田老四甩了甩袖:“你跑得比老子快,叫你一声爹。”
挑担汉子眼珠子一转:“你叫声爹,老子就跑给你看。”……
竹子吸了口气,听得头痛,只觉冯坛主也太敷衍了,打发这么两个人来帮他。
他清了一下嗓子,耐着性子让挑担汉子找地方卸掉砖头。
箩筐里有砖屑,若有人问,装作砖卸完了就行,再把汗巾打湿,时不时擦一擦,就是满头大汗了。挑担汉子顿时眼睛一亮,连道:“竹子哥说得是、说得是。”
竹子又叫田老四缀在自己二十丈远处,不见他手势,不要跟上来,穿着儒生衣服却丝毫不像个儒生的田老四立刻也应是。
竹子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南边怎么搞的,冯坛主到底打算怎么抓这宁白玄,几天了,只命他盯梢,却不准他动手,宁白玄身边有四个家丁保护,瞧着还挺扎手,冯坛主却还不派一些好手给他,怕是就算有好机会也给错过了。
这时。
柳叶巷私塾传来一阵骚动。
里头学子散学了,三三两两走了出来。
竹子一瞧,宁白玄也慢悠悠走了出来,在同几人告别。
竹子眯了眯眼睛,把身体往巷子里的阴影处藏了藏。
心中暗数几个数后,再一探头。
宁白玄已经坐上了他们家的马车。
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各自骑着马,护卫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