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拿着,自己去买布买吃的。”小姑娘偷偷瞧了翠翠婆娘一眼,见婆娘微微点头后,才双手接过银票,乖乖低声笑道:“谢谢姐夫。”眼神中那种不安惊恐的神色总算慢慢褪了去。
宁南给对方的两个凌厉丫鬟也一人打赏了二十两,两丫鬟都是瓜子脸蛋,个子高挑,在寻常人家算是出落得很漂亮的,可能是翠翠婆娘给她们改了名字,一个叫夏琬,一个叫冬英,倒是和家里现有的春渔、秋暮俩丫头凑到了一起。
翠翠婆娘说,妹子和这两个丫鬟的吃穿用度都得宁府出,不再由大舅子管。
宁南也不懂这些,一挥手豪气道,给妹子每月一百两银子的常例,就当养了个女儿。
翠翠婆娘的唇角变得圆润,轻声道:“唔,用不了那么多,我来安排吧,你吃饭。”宁南喔了一声,装作气质沉稳的中年家主般点了点头,渊渟岳峙地端起饭碗。
用过饭。
宁南接过春渔递过来的热毛巾简单收拾了一下,笑呵呵说:“姐夫科考在即,温书去了,你姐姐难得休沐在家,多陪她说说话。”青嬛小小地嗯了一声。
脚步匆匆。
眼见小郎中的背影走出花厅,朝右一拐,去到书房后。
朱翠微才慢慢收回视线,将青嬛的手拉在手心。
心中却不禁想着旁的事。
昨夜放花灯的时候,小郎中说:“我写朱大国手武功盖世,你写宁大东家恭喜发财。”
她顿时气闷,不给对方看,打算写‘宁小郎中油嘴滑舌’,写完‘宁小郎中’后,却又涂掉几个字,脸胜红霞,改为了‘宁大驸马’。
沙沙沙沙。
“宁大驸马……喜乐平安”
……
夜色渐深。
宁府书房内。
尽职尽责的春渔给立灯添过灯油后,踩着小碎步匆匆走了出去。
房内灯光明亮昏黄。
下午的时候,宁南从韩老怪给的状元卷里,抽出隆昌五年的题目,‘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作了一篇八股,破题承题,一气呵成。
自信满满跟会试前三甲的试卷一对照,却是高下立判。
人家吹嘘圣人的角度新奇得多,用典、行文、辞藻也更为丰富,更为流畅,堪称学富五车、才气纵横,这便难免令人惆怅和气闷。
不过进步还是很显著的,虽比不上前三甲,比会试其他卷子倒还真不见得会输。
成亲的时候,顾太傅和大舅子各自送了他几箱子书,很多还是市面难得的孤本。
跟科举关系不大,用来丰富用典和词藻却是再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