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上前,同众人说起事情的经过。
“……‘你想当英雄还是当狗熊?’,宁公子当时举起他用完了的火枪,朝那丹珠先生道。那丹珠先生当时中了弹,躺在地上,却还是很硬气的说了句‘英雄’,宁公子便落下火枪,将他砸死了,砸得宁公子一身的血……宁公子又用同样的问题问罗刹人……却又想起罗刹人听不懂他的话,宁公子便算了,只把北朝人的火枪捡起来……说这不是你们打算送给信王的嘛……我带走了啊……”
小太监面色发白,抖搂着腿在场间断断续续道。
在场众人一听之后,无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饶是南朝群臣,这时候可能是着实有些太过惊骇了般,也有些沉默。
曹度慢慢吐出一口气,施施然走到地上那把北朝沾满灰的火枪前。
瞥了几眼,一扭头,面朝达春淡淡道:
“尊使,如果贵朝还是想把这把火枪赠予我朝信王殿下的话……”
曹度冷眼道:“可得麻烦贵使……先拿回家洗一洗了!”
霎时间,北朝众人无不气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面色通红……
……
丑时。
夜深深。
朱翠微换成常服,从信王府回到了宁府。
花厅还亮着灯。
她径直走入花厅。
花厅的桌上摆着一个小火炉。
火炉上置着套壶。
套壶水汽腾腾。
花厅酒香阵阵。
她望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小郎中,小郎中神色认真地低着头,手里……似乎正拿着一个孔明灯。
“啊?”小郎中抬起头,望了她一眼,惊喜道:“回来了?”
他朝小火炉努了努嘴,笑道:“呐,从信王府拿回来的、信王赏的,君子汤,有价无市,贵得很嘞……
“温好了,尝点?”
朱翠微看了一阵,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走了过去。
小郎中又站起身,一手拿笔,一手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孔明灯,笑了笑道:
“去秦淮河不?中秋嘛,我们去放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