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彩头,这便是明晃晃的挑衅了,这是誓要将南朝逼到退无可退的路子上。
过得片刻。
她深吸口气,眼眸一抬,淡淡开口道:“尊使。”
一听信王说话,南朝群臣顿时闭了口。
北朝使团虽然还是骂骂咧咧,声音却也小了下来。
达春笑容不变,依旧是微微欠身,似乎是等着信王做决定。
朱翠微道:“尊使方才的请求未免太过荒唐了。”
达春皱了一下眉毛,南朝诸臣却不禁松了口气,殿下没有受激便好,不过心中却也不免微微失望,想着殿下未免失了些血性。一面希望殿下相忍为国,不逞一时之气,一面希望殿下怒斥恶使,替众人出一口恶气……这般矛盾的心思不禁在群臣心中拉扯了起来。
“北朝京畿之地起了灾荒,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朱翠微不知群臣在想什么,这时候淡淡道,
“贵朝有难,若希望我朝施以援手,贵朝皇帝当以国书请之,何以拿一火枪,作戏言一般,来我朝赌斗十万担粮食?
“若是尊使输了,贵朝缺了那十万担粮食,难道便坐视百姓活活饿死吗?”
她的声音前面徐徐,后面却陡然转厉,一股慨然的气势顿时油然而生。
“不错!”曹度当即站起来大声道,“我朝殿下言之有理!人命关天的大事,尊使却托于一场赌斗?这是何故?儿戏吗?”
“正是!殿下大义!”
“不错,这便是固国不以兵革之利!明明京畿之地的百姓都要饿死了,贵国竟然还在妄图以力压人?”
“想要粮食,就递交国书,我朝岂是坐视友邻饿死之人?”
“南北汉人俱是一家……”
“殿下圣明……”
朱翠微一语落下,南朝群臣顿时眼睛一亮,齐齐抓住了对方话语里的把柄,站起身,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自古出师便要师出有名。
北朝以缺粮为名,他们便以缺粮打回去,就事论事,不同北朝在‘敢不敢火枪比斗’一事纠缠,而是就对方为什么不递交国书‘请粮’怒骂对方不仁。
北朝的歹心大家自然在顷刻间就看了出来。
想以火器之利探听南朝虚实,让南朝在诸使面前落尽颜面,待得北朝南下,怕是倭国和安南等国便会同时趁火打劫、兴风作浪。
达春和尼隆等人一见群情突然激奋起来,面色俱都一变。
他们也没有想到,达春随便说的一个由头,竟然会成了对方攻讦的一个把柄。
火与火对撞的一阵争吵声中,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