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这个陪敬末席的白身的时候,因为要自报家门,却又实在没有什么可报的,便又是直接一句‘草民宁南,贱字白玄,恭祝殿下中秋安康’,好在也没人笑话他,老太监代信王说话,还勉励了他几句。
接着,便是外国使臣们开始祝酒。
罗刹、朝鲜、暹罗、安南、倭国……大大小小,大概十来个国家的人都起了身,甚至爪哇国都来了人……爪哇人面色黝黑,身材敦实,长着一头黑色卷发。
祝酒的时候,朝鲜使臣说话文绉绉的,汉话极其顺畅,还用了不少典故,赢得了文官们的满堂彩。
其余使臣的汉话则大多一板一眼,比较僵硬,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如果完全不会汉话的,便是通译说话了。
比如骨架宽大、一头金色头发、有着一双灰色眼睛的年轻罗刹大使——尼古拉·罗斯托夫,便不会汉话,只用带着弹舌音的罗刹语微笑说着话,语速还很快,跟鞭炮一样噼里啪啦,身边的通译则帮他翻译成汉话。
通译戴着瓜皮帽,他们从北朝带过来的。
这人是汉人,笑容满面,声音抑扬顿挫,翻译罗刹语像模像样,就是中间有些卡壳。
罗刹属西方,语言比较奔放,想来是把不得体的一些话翻译成了比较得体还带典故的话……宁南不怎么懂罗刹语,不过一听通译说什么‘圣人降生,普天同庆’什么的,便大概猜到这个罗刹人该是把中秋节当成圣诞节一样的节日了,在祝信王‘圣诞快乐’。
最后,北朝的达春笑吟吟起了身,祝酒一番后,他笑道:“想必殿下已经知晓了,今日我朝想送殿下一番大礼。”
朱翠微淡淡道:“不错,有劳贵使千里相送了。”
达春笑着摇头说,殿下客气了。
他招呼一声后。
不多时。
一个身穿杏黄色北朝盔甲、镶红边的北朝士兵便慢慢从校场走了上来,这士兵面容坚毅,背上……正背着一把火枪。
眼见此景,南朝诸臣眼睛瞪起,心中不禁一凛。
不需信王说话,十数个身穿大梁红甲的大汉将军着全甲,手持大杆长刀,从后方游廊上前,一字排开,挡在信王珠帘身前,寒气逼人。
达春迈出几步来到场间,指着北朝士兵背后的火枪,笑道:
“殿下,这便是我朝送与殿下的贺礼……我朝工匠制作出来的最新的火枪,例无虚发,五十丈亦可破甲……”达春眼角微微一颤,笑道,“……可破贵朝的重甲。”
……达春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