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严肃地过去投子,说“今日救那小子一命又何妨”、“为国举才”、“盛事”、“共襄盛举”……
一个个过去投了子,然后将剩余一颗棋子的锦囊放入怀中,贴身拍了拍,再大步流星走回来,迎接一阵“郭兄,你额头都流血了,竟然还投红子?王某佩服”、“君子呼?真君子哉!”之类的恭贺声。
过不多时,三十余位官员投子完毕,一群没下过棋的官员则在旁边看着,跟着佩服一两声。
中年太监笑着拱手道:“多谢诸位大人,请诸位大人稍等片刻。”众人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
众人小口地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白气。
前方两个小太监举着鱼篓,中年太监则掀开黑布,面容认真,手在里面扒拉,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正在一丝不苟的数着棋子。
越是数数,中年太监脸上的表情便越是惊讶。
过了一阵儿,中年太监完全数完棋子,脸上便已全是赞叹、佩服之色。
“诸位大人……”
中年太监蒙上鱼篓,上前几步,躬身一礼道,
“诸位大人高义……”他声音激动,表情虔诚,“黄某代那位少年……多谢诸位大人救他一命……”
众人表情讶异,似乎有些不信,眼神微虚,随即下意识纷纷四顾,头扭动间,众人目光甫一相接,却又像触电般立即移了开。
……那看来,里面红子多过黑子了。
旁边有没有磕过头的官员好奇问道:“黄公公,不知这鱼篓……”
黄公公起身,呵呵笑道:“诸位大人果然是慨然大气之辈,这鱼篓里……几乎全是红子,只有区区一颗黑子。”
众人顿时一惊。
“只有一颗?!”
场间不禁响起一片哗然声,众人眼神变换莫名,不少人面色微白。
这时,黄公公指着站在最前面的徐霑道。
“徐公,”他笑吟吟道,“你的锦囊里……不是还剩余一颗棋子吗?”
徐霑瞳孔一缩,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白色飞速变得煞白,浑身冒出阵阵凉气。
“黄公公……”他摸着胸口,身体一寒,勉强笑道:“嗯,是剩了一颗。”
……怎么?不会是要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