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夫人袖子一甩,双眉竖起,点头道:“不错,依妾身看,宁白玄不过一白身,年方十八,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一进院文武官员俱是科举出身,年纪比他大,又饱读圣贤书,理应谦冲平和,稳重处世。
“中秋佳节之际,圣人门徒却以棋道欺压一小小少年,输了之后,还命其磕头,这岂是君子所为?
“只不过未始料到,宁白玄棋艺高超,合他们众人之力,不仅奈何不了此人半分,反倒需要他们下跪磕头……呵……要妾身讲,说大快人心自然不对,不过若说上一句咎由自取,恐怕恰如其分……”
贾夫人声如脆啼,又带有一番气势,昂首道:“经此一役,这些官员想必也学会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道理。宁白玄教了他们这么个千金难买的大道理,这不是大功是什么?”
一番话落地,字字珠玑,有理有据,离得近的晋西侯府少侯爷眉毛一挑,率先说了句“贾夫人说得好”,忠贞侯府的冯夫人更是大呼道“贾姊姊客气了,正是大快人心”。
众人有些侧目,一面纷纷点头赞同,一面在心间直呼,贾夫人不愧是贾侍郎的亲姐,这位新晋兵部侍郎说自幼是长姐教他读书,长姐之才,胜他十倍,倒真是所言非虚。
上首的信王明显被这番话触动了。
沉默半晌后。
那老太监方才侧身,聆听信王谕旨。
过了数个呼吸后。
老太监道:“镇国侯府夫人言之有理,孤十分钦佩,勋贵重臣不愧为我大梁股肱,来人,赐酒。”
一个侍女端着金樽娉娉婷婷走到贾夫人面前,贾夫人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向信王福了一礼道:“妾身谢过殿下。”
众勋贵看了贾夫人一眼,而后各自之间对视几眼,不禁微微点头。
老太监道:“贾夫人请坐。”贾夫人安然就坐。
上官昭眼神感激道:“多谢娘亲相救贾无敌。”
贾夫人心中苦笑,面上却云淡风轻:“昭儿,答应为娘一件事可好?”上官昭郑重抱拳道:“娘亲但言无妨。”
“回去后,给为娘杀你爹一个片甲不留!”她心如明镜,此时自知这个庶子怕不是一直装作棋力与他爹在伯仲之间……上官昭眼瞳一缩,怔然道:“啊?”
贾夫人挑着眉看了他一眼,上官昭被这目光一摄,苦笑着拱手道,谨遵娘亲之命。
贾夫人笑眯眯道,把你爹下哭后,娘向殿下和你舅舅举荐你去兵部当个小官。上官昭顿时抬头……
北朝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