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陈管事快来……”
“来了、来了……贵客稍等……”
“摆!快摆!给他摆!”
“算了算了!来!本官自己摆!”
“老子也来!”
“贾无敌!贾无敌!今晚本官磕死在这儿也要下过你个贾无敌!”
宁南哈哈一笑说:“来!”他周围五张方桌上,各有一个棋盘,方桌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不知道多少人。
最里面这一圈人——大概十来个官员,额头都已铁青,重一点的,甚至红肿出了血。
最重的一个,每轮三个,甚至已经磕了四轮头。
在外圈文官们在青石砖地板上拖着桌子、发出吱吱喇喇响动的时候。
内圈文官们已经吵得不像话。
“下这儿、下这儿、上炮、”
“对,炮七平五!”
“不,飞象、这个时候不飞象想什么呢,他的车、看见没有、瞎没瞎、他的车……”
“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徒增这贾无敌嚣张气焰!”
“郭兄,你方才不都磕了六个头吗?”
“蠢夫!可知大意失荆州哉!”
宁南嘴角冷笑,一步一棋,转着圈同他们下,三壮则一手拎着酒盅,一手拎酒杯,神气十足地给大哥倒着酒。
啪!
宁南提起黑车,平三吃马,喊道:“将军!”
对面是老熟人,好像叫什么杨怀泗。杨怀泗磕了三局,额头肿起来了,这时候眼睛有些花花,两手撑着桌子下看,眼珠不住的扫。
“还看个鸟、还看个鸟、”他身边的花白胡子喊道:“十四手前,要你跳马你不跳!”
“跳马也是昏招!”有人道。
“嘿!跳马之后,车一出,抽他一个炮,昏在哪儿?昏在哪儿?”
“啧,周老,下一局你来。”
“正有此意!”花白胡子竖了起来,撸起袖子拍桌,音调高得都变了形!
宁南朝对面有些呆了的杨怀泗冷笑道:“杨兄,将死了!还看?看什么呢!”
杨怀泗目光怔怔。
心下冰凉。
随即倒也不废话,面色煞白地挤出人群,去旁边朝着月亮扑通一跪,不带半点折扣地邦邦邦在青石板上磕着头。
三壮踮着脚,从人群里头冒出头来盯着他,面部用力,猛得朝他喊道:“喂!不许赖啊!磕!用力磕!”
随即这少年粗汉又缩回头,笑呵呵倒了一杯酒,递给宁南,笑道:“大哥!又磕一个!”
“呵!”
宁南面色有些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眯眯道:“磕得响不?”
“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