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些事该怎么办、路该如何走,心里都渐渐有了轮廓。
这时,窦渊派出去的负责白玉坊一事的管事急匆匆绕过游廊,朝他们跑了过来。
“着什么急!”窦渊面色不满地喝道,“不免冲撞了王爷!”
“是是是!”管事面色焦急,脚步却还是慢了下来,赶紧告了声罪。
齐王倒是不在意,见到这管事,对白玉坊那边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笑呵呵问道:“怎么样?姜管事,白玉坊那边的价格到多少了?”
姜恒道:“六十五文。”
“喔,”齐王点了点头,笑了笑,“呵,都六十五了,倒是厉害。”
窦渊面上亦有自得之色。
他想在宁白玄的白玉坊之外另建一个类似的坊。但也深知,这白玉坊看似简单,其实内里大有乾坤,要是只学其形,不得其神,后面不免陷入困顿。所以这些日子便一直在分析白玉坊的具体运作方式,还借鸡生蛋,在白玉坊以平均一百八十文的价格,花了几万两银子囤了一批期票。
按今早三百文的价格算,都已为齐王府挣了整整三万两银子!
窦渊呵呵一笑道:“王爷放心,这价格既然已经到了六十五文,那我们目前的获利便是、获利便是……”他声音渐渐变慢,随即化作一道轻咦,眉头挑了起来。
齐王的眉心也几乎同时锁紧。
“你说什么?”二人眼睛一瞪,骤然朝向姜恒道。
姜恒面色发苦。
“王爷、窦先生,”姜管事眼睛通红,双腿扑通一跪道:“朝廷、朝廷、朝廷要取缔白玉坊了!”
……
……
朝廷要取缔白玉坊了……
这桩大事是在午时的时候在大通街上流传开的。
当这个小道消息在白玉坊周围流传的时候,众人是嗤之以鼻的,说什么棉花是国之重本,江南税赋半棉花,今岁江南又遭了灾,白玉坊的棉花交易是利国利民!提前将棉商的棉买下来,免得被布商联合盘剥,这不是心忧天下是什么?!
有人翻了翻,抽出八月五日的报纸拍了拍道,太祖爷都说棉花是天下百姓之本,朝廷没有重赏白玉坊就是大大失职了!怎么可能取缔?
有人冷笑,挥了挥手臂道,说要是取缔白玉坊,包瑞小包青天恐怕会死不瞑目,“死不瞑目!”不少人嘶吼着跟着喊道。
但到下午申正时分,随着《南城日报》加印五千份,在城里开始散发。
午时的谣言终于化作了实质,朝着南京城砸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