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刺他一两句,若非被对方耽误一日,依张先生之计,想必昨日自家便已挣下不少银子,今日便可在唐王郡主面前自得一番了。
张清平捻着胡须,开始下达买卖指令,语气从容不迫。谋士程千秋则在一旁听着,助其查漏补缺。之前,他们桂王府花了足足三万两银子买入了近四十张期票,昨日又花了一万两银子,将成本摊薄到二百九十文的样子。
现在价格到了三百文,桂王府便已经挣钱了。
朱先泽心下有些后悔。昨日自己说只要一挣钱,就立刻开始卖,只要不折本便成。
但眼下甫一开张,街上晨雾还这么浓的时候,期票价格便直接从二百九十文涨到三百文,若是再过一阵,那价格还得了!
须知这期票昨日最高可是涨到了三百五十八文!
“四百!今日必定涨到四百!”
昨日,大量这般声音在白玉坊响起,虽说昨日未至四百文,但今日如此势如破竹之势,焉知不能涨破四百?
好在张先生也不是吃素的,在三百文的价格只卖了两张,并给出报价,到了三百零五文再卖两张。朱先泽顿时稍稍放下心。
但身边向来聪慧的唐王郡主,今日却有些短智,竟然在三百文便打算卖掉五十张,还让刘正洋安排了人去交易。
“郡主不打算等那价格再涨涨?”朱先泽皱眉道。
朱嘉沐摇摇头,笑说嘉沐愚钝,还是早些卖掉好。
朱先泽不置可否,倒也没有出言嘲讽,万一跌了呢?
期票价格小幅度起起伏伏,一直在二百九十八到三百零五文的价格徘徊。大约一刻钟时间后,唐王郡主的五十张终于卖了出去。朱先泽也卖出了四张。
但心下还是颇为后悔,觉得卖早了。
随着白玉坊的持续火热,大通街各家酒肆几乎日日爆满。
莫说京城内的不少富户和勋贵,便是重臣家眷、外地客商、乡野贤能,都有来这大通街一观盛事的。
他们所在的这间酒肆正对白玉坊,自然早就人满为患,店小二嗓子都喊哑了。虽说有唐王府侍卫与桂王府侍卫站在雅间之外,无人敢进来打搅他们,但声音总还是不免传了进来。
有老成持重的几道声音在说什么江南遭灾比邸报中还严重十倍的、有信誓旦旦说某地千亩棉庄颗粒无收的、有拍着桌子说今年一入冬,怕是要冻死不少人,棉布不买不行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酒楼内响起。但意思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棉价非涨不可。
莫说朱先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