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端着白碗,朝二人笑笑道:“唔……兄长过誉了。之所以看上去…能所谓的环环相扣,只不过是没办法,见步行步罢了。
“比如最开始面对松江棉商的时候,既想要他们把之前的契约作废,又想要让他们按照固定价格卖给素锦阁棉花,除了把价格提高,没有其他方法。”
“那为什么是五倍?不是四倍,也不是六倍?”荔枝嘴角沾满褐色的糖醋,放下排骨皱眉道。
“没办法。”
宁南摇了摇头,
“棉花之前是二十文一斤,那时涨到了二十五文。我当时算了很久,按照素锦阁每年采买的棉花数量、卖出的布的数量、布的价格、朝廷的税赋、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通过这些数据算下来,棉价即便可以一时涨到天上,最终也会因为绸缎庄的布是卖给百姓的而跌下来。
“百姓都买不起了,绸缎庄便会宁愿倒闭,也不会再采购布匹。
“绸缎庄不买布后,布行便也会关门倒闭,不再采购棉花……嗯、这个就叫、产业出清……
“涨价从棉花开始,一级级向上传导,直到卖出的布也大涨价结束。
“同样,也会由终端的布卖不出去开始,一级级向下传导,直到最底下的棉花卖不出去。
“所以到了那时,棉价定然回落。
“……我当时根据百姓能接受的最高的布价往下推算,棉价最后的价格,在一百二十文到一百六十文之间。”
“所以,”
宁南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
“当时的定价…不能是四倍,因为棉商可以根据经验推测,最后他们一定能卖到八十文、甚至百文以上,会舍不得卖,至少舍不得大量卖;
“也不能是六倍,也就是一百二十文以上,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将毫无利润,会彻底亏本,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