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白玉坊。
客人们顿时表情一滞,心下更是火热,必是挣了银子才会再去,几人左右看看,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白玉坊在哪?
这时,总会有人扬一扬手里的报纸。
这样的信息不断传递的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质疑的声音。
“棉花是假的吧,到时候他交不出来咋办?”有人皱眉道。
但买了期票的或是略知一二的,这时便会翘着嘴角不屑地横他一眼:“你懂个甚!锦衣卫知道不?”
一听这玩意有锦衣卫掺和,质疑的人眼神一虚,不敢作声了。
但一些内行的人还是会皱着眉头道:“两个月后,你拿到棉花你卖给谁?这么高的价格,哪个布商会买?”
“嘿,到时候没棉花,他们都得死!多高的价格他们都得买!”
“不是这样的……”有人摇头道,“交不出布,大不了关门赔钱,或者熬一年,明天棉花贱了,再开张也行。”
买了期票的人便眼睛一瞪:“这咋个可能?涨!肯定是涨!”
国子监外的一家酒楼内。
“云才兄,严兄,明日你们要不要去买几张票子!”爱吃肉包子的学子得意道。
他昨日买了两张,一共花了三百六十两,啥事都没干,一天就涨到了一千多两!把他得意坏了。
以前看报纸,都是先看《倩女狐妖》,再看其他。
而现在,第一眼就是在寻‘棉花’和‘白玉坊’两个词。
云才兄摇头道:“田兄不要太过掉以轻心,”他严肃道,“小弟家里就是开布行的,不会买的;两百文、甚至三百文的棉花,没有一家布行会买!”
严兄摇了摇白扇,也点头道:“云才兄说得不错。我家是开酒坊的,我爹昨日揣了三千两银票,过去看了看,一百八十两银子,他觉得贵了,便没买。
“后来见涨到了一百文,我爹后悔不跌,想着只要它跌到八十文就买,结果一路去到了一百三十文!我爹说,他当时心都在滴血。
“更可气的是,世交的陈世叔却买了十张,我爹后悔的时候,陈世叔已经卖了,活生生挣了两千两银子。
“我爹想着,要是它跌到一百二十文,就什么都不管了,至少也得买一张,但是,”
白衣学子摊了摊手,苦笑道,“真跌到一百一十八文后,我爹又犹豫了,还是没买,想着跌到一百文再买。结果,此物的价格一路去了两百文了……”
云才兄皱了皱眉头。
肉包子学子却哈哈一笑,露出一股与有荣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