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文。
那一昼夜便是活生生一万两的纯利!
吩咐好众管事后,窦渊眼神微眯。
不多时。
便起身出了门。
……
城南。
陈记布庄。
陈养轩眼神一沉,拄着拐杖道:“买下多少了?”
他大儿子道:“爹放心,已经买下八十张了。”
“少了,”陈养轩大声道,“太少了!”
大儿子陈康皱眉道:“爹,价格都到两百文了。咱还买?”
二儿子陈叔韬也不满道:“爹,咱知道现在不少人都在说这个。说棉花会涨,买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挣点钱。但咱是老布商,咱买这个不是不务正业吗?更何况,棉价涨了,难道对咱有好处?买这个干嘛?甚至还是用现银买。”
“哼!两个蠢材!”陈养轩顿了一下拐杖,不屑地冷笑道。
两兄弟顿时面色尴尬。
“恰恰是因为我们是布商,我们要买棉花,我们才必须买这个!”
“老夫问你们,”陈养轩怒道,“我们今日买了八十张期票,花了多少银子?”
“都花了快两万两了。”大儿子不满地嘟囔道。
“如果后面涨了呢?”
二儿子道:“涨了又怎样?就算翻了一倍,那棉价不也涨起来了吗?我们家是买棉花的又不是卖棉花的!”
“我们不买就不涨了吗?”陈养轩反问两个蠢儿子道。
诶?!两儿子顿时一愣。
“啊?”
陈养轩看了两儿子一眼,眼神无奈,叹了口气,还是给他们解释道:“我们有这期票在手,如果棉价继续涨,我们后面就可以卖出这期票。获利的银子,便可用来买涨价的棉花!”
“若是这期票不涨反跌,说明棉花价格也下跌了,那咱就更不怕了。因为——”
老人用拐棍指着二儿子,恶狠狠骂道:“我们家是买棉花的!”
陈康和陈叔韬愣了片刻,想了半天后,才悚然一惊!
买期票,买了之后等着。
等到自家要买棉花的时候,如果棉价大涨,便卖出期票。
反正期票也涨了,有盈余,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若是棉价跌了,也无妨,因为自家本就要棉花,正好可以低价收购棉花。
二人自非真的蠢材,被父亲一通点拨后,自然也想明白了此间关节。但恰恰因为想明白了,二人眼神里的震骇之意顿时变得更浓——这世间竟还有这种东西?
“你们知道老夫现在在恨什么吗?”
老人叹口气道,
“老夫现在一恨老夫儿子为什么不是冷冷清清!
“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