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娘们自是不懂对方意思。
但到了今日上午,见着白玉坊的盛况后,黑皮娘们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到秀秀充满野心的话,宁南两指夹起手中这张巴掌大的‘期票’,撇了撇嘴道:“不着急嘛。”
秀秀想了想,又皱了皱眉:“可惜,你定价定低了,我看你定四倍价都完全卖得出去。”他语气有些叹息。
这话自不是毫无根据的。
上午在前厅里看了一会儿,短短时间内,心里就从忐忑不安变成了遗憾扼腕。
“宁白玄……”
上官秀心中苦苦呐喊道,
“你糊涂啊!怎么能只卖这么低的价格呢??!”
一张‘期票’一百八十两,代表三千斤棉花,两个月后交货。
但上午白玉坊人潮涌动,怕是陆陆续续来了几百人。
来的人是因为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便过来看看,了解一下行情。
他们本来对棉花不了解、也不关心。
但这几天看啊听啊,周围几乎每个人都说棉花要涨价,心里痒得很,都知道这个时节,谁特么手里有棉花,谁就俏,过几个月直接发大财!
十二倍嘞!
朝廷砍十八颗人头都压不下价!
他们语气深沉的指着八月五日的报纸,叹着气,说也就是碰到小包大人那样的青天,不然江南百姓可真就遭了秧。不知今年会不会有这样的小包青天。
叹气完。
心中又不免一动,想着要是自家也能买点棉花就好了。
但也就是想一想。
毕竟这么一个信息闭塞的时代,隔行如隔山,恐怕不知道得托多少人,才能知道买大额棉花得去花行。
昨日见这报纸上,说大通街白玉坊,是一家新开的花行,可以买卖棉花。顿时眼睛一亮。
这可不就过来看看嘛!
但没想到来了后,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白玉坊里头的人说,他们不是直接卖棉花,而是卖一种新东西,叫作什么棉花‘期票’……
上午的时候,上官秀眼睁睁看着众人了解了一二这种期票后,便开始疯了一般抢着买。
明码标价。
不要跟棉商谈价。
价格低,六十文一斤就能买,两个月后交。
而棉花市价现在就已经到了一百文!!
那两个月之后得到多少?!
而且,最重要的……这期票可以买卖……虽说初听了一会儿,买卖过程很繁琐,众人心下有些忐忑,但只要找到买家,届时把期票转手一卖,便啥也不用管,翻倍的钱便到手了!
棉价现在都已是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