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北栀小姑姑三成干股的事,自然全跟老婆说过。
“嗯。”宁南点了点脑袋。
但一想着翠翠婆娘是不是想让她二叔指点一下自己做生意,宁南顿时又大感头痛。
赶忙朝二叔笑了一句:“就弄着玩玩,不是正经的。”……不需要指导的。
“开商行是个正经事,哪有玩笑的道理?”
翠翠婆娘却不理他,反驳了他一下,随即又唇角圆润地朝二叔笑道:“侄女听说,二叔的绸缎庄生意最近不是常亏本吗?”
亏本?哪一家亏本?怎么可能亏本?……齐王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哀叹,面上却展颜笑道:“王、王……唔,府上确实有一间绸缎庄铺子经营得不怎么样,二叔确实早就想甩掉这个包袱了……侄女若是有意……”
“只有一间吗?”朱翠微打断道,“翠微听说的,是二叔在大通街的三家绸缎庄,还有城外的布行,以及苏州的两家织造工坊,都在亏本?”女子的声音淡淡的,皱了皱眉毛,还带着些疑问。
齐王朱恩松嘴唇动了一下,又止住了,没有说话,面色抖了几下,又沉静下来,随即干脆放下筷子。
这时,白衣文士窦先生忙笑道:“夫人真是慧眼,”他又叹了一句,“二老爷其实一直为这个事忧心忡忡,毕竟二老爷在苏州的两家织造工坊有上千女工,素锦阁布行又是皇商,事关重大,即便一直亏本,也不敢松手,若是夫人愿意帮二老爷分忧,我想——”窦先生笑呵呵朝齐王道,“二老爷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齐王的眼角抖动了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窦先生所言不错,侄女若真愿意分忧,二叔自然是愿意的……就是——”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侄女可要注意了,这世间人、世间事,总是亲疏有别的,侄女只要是向着亲的这边,我想令兄也好,家里的众伯叔也好,也都会向着侄女。”
“亲疏有别……”
朱翠微淡淡笑了句,“二叔说得极是……有人想杀我,有人却救了我……谁杀我、谁救我,谁亲、谁疏,翠微自然一清二楚。我兄长也好,家里长辈也好……当然也都一清二楚。”
这话一说,朱恩松一双略带褐色的眼瞳顿时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