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应该得下马,从侧门进去。
但当福叔让他们在正门停下,说他先进去向老爷禀报一下时,宁南才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身下的大白马躁动不安,呼噜噜地打了几个响鼻。
他摸了摸马儿雪白的鬃毛,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了一下。
正文旁边有张黑色的小门,福叔是叩开那张小门后,走进去的。
从福叔身影迈过那道二尺高的门槛,消失在侯府之中起,大概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
宁南耐心地等待着。
不多时。
高高的侯府院墙后,响起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
侯府中门大开。
宁南赶紧下马。
对高门大户来说,中门是不会随便开的,这是迎接贵客的礼仪。
他想了想。
堂堂靖北侯府,对安全肯定看得很重,腰后牛皮袋里,还绑了三把火枪,想着等下是不是得解下来,先递给钱思进他们保管。
这时,一道高大却又有些佝偻的身影从大门内迈了出来。
这道身影身旁大概有数十人簇拥。
宁南皱了皱眉毛。
来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下台阶,福叔正搀着他的手。
宁南走上去几步,皱眉道:“伯公?”
宁长凌心情有些忐忑,在北边厮杀多年,一直把脑袋系在裤腰带的男人,这时候,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有些畏难的小老头。
他看了宁南片刻,最终,他坦然地笑了笑:“白玄啊,”
宁福说,乖孙有了表字。
宁长凌瞅着孙辈道:“伯公一直忘了同你说……伯公年轻的时候,给先帝立了点功劳……嗯……被先帝封了侯,”
“唔,”他扭过头,朝侯府黑底金字牌匾像小孩般努了努嘴,笑道,“——靖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