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杀他,宁南的心和眼神都一同沉默了下来。
“饿了吧,”翠翠蹲了下来,打开食盒,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白皙的双手将一碟碟的菜取出来,通过下方放饭的开口,递了进来。
宁南接过一碗白饭和筷子,席地而坐,尝了一口菜,嗯,味道不错。
“不是许厨娘做的,在外面的酒楼买的。”翠翠蹲在地上,盯着里头的男人吃饭。
“二赖那边……”宁南问了一句。
翠翠点头道:“给二赖也买了一份,三壮和李兴给他送去了,不用担心。”
宁南点了点头,慢慢扒饭,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我把娘接过来了,安置在府上,娘哭了一场,不过还好,缓过来了。福叔、马夫和娘那两个婢女也接过来了……哦,给你赶车的平叔也回来了。”
宁南听着翠翠婆娘有些絮叨的话,眼中突然有些发酸,低头吃着饭,握筷子的手却有些用力,咀嚼米饭的牙关也时不时咯吱响一下,下颚这般一用力,侧脸的线条便显得愈发分明。
自己和二赖被陷害了,他咀嚼着一口白饭,经过一晚上的梳理,这样的结论应该可以得出来了。
昨晚的一切来得太巧。
江宁县收到风声,说云湖大盗天降星张大瑞带人上了岸,要血洗李家村。
县尉林焘一听此事,便带着江宁县两个捕头、三十个捕快,全副武装,早早去了鹞子山埋伏。
一直等到晚上,张大瑞没来,反倒听到有人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村。
县尉吩咐人下去一问,对方哭着喊说,李家村村正被杀了!
林焘带着人赶了过去,就亲眼见到李宝信躺倒在血泊中,而二赖拿着把带血的刀,正站在尸体前面。
林焘派人拿下二赖,二赖供认不讳,说是他杀了李宝信,还说是受自己指使的,随后便倒头昏了过去……
从钱思进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些了,宁南夹起一颗滚圆的狮子头,咬了一口汁水满满的肉。
仅就这点情况,他和二赖杀人一事,已然铁证如山了。
也正是昨夜有这个县尉在,还带了这么多捕快,身边即便有锦衣卫,事情也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杀官造反,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说要杀官造反,钱思进他们怕是会第一个拿下自己。
不如趁着锦衣卫在,蹲一蹲牢房算了。
钱思进他们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昨日若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