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接踵而至的,确实就是一大堆的人情世故……想想都麻烦死。
除此之外,朝堂上书院一派向来自诩清流,跟秦首辅那一派对着干,跟皇帝的变法一派也对着干……派系确实复杂……自己可能还真的不合适。
李宴亭这种发自本心的道德君子反倒更合适一点儿……自己装都装不出来。
这时,朱青棉瞅了宁南一眼,语气有些酸涩道:“你跟你表妹成亲那天,我可是送了礼的。”
宁南笑道:“嗯,收到了,那个银环的样式很精美,翠翠很喜欢……谢谢啦。”
那个银环挺大,样式也确实精美,估计价值不菲。
“喔……”她眼眸一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喜欢就好。”
到下午申初的时候,一辆精美的马车进了村,接上了朱小姐。
宁南带着二赖他们到石板桥前来送行。
看着朱小姐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宁南心情还有些复杂。
说起来,当时还想过讨朱小姐欢心,傍上小富婆,搏一搏出路的。
但如今转念一想,他们两人身份天差地别,要是两人真成了,恐怕当赘婿的可能性比较大,尊严要牺牲不少……不像现在,坦坦荡荡,自食其力,跟翠翠婆娘也算门当户对……很满意了。
朱小姐拉着杨七娘的手,笑道:“七娘子,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
杨七娘眼睛不禁一酸。
刚开始的时候,这小娘子金贵得不像话,一张嘴刁得很,明明身体差成这样,但却什么都不吃,急死她和姜大夫了,亭娃都被她逼得去买牛肉了。
但不知怎地,像照顾一个任性的女儿一般,照顾这么多天后,对方这一要走,她心里顿时又觉得万分不舍。
“哼!”杨七娘埋怨道,“你也就嘴上说的劲,我说到你家当个厨娘,给你做饭,又不要你多少工钱,你都不要。”
朱青棉甜甜地拉紧杨七娘的手:“我这不是担心太远了,你不好回家嘛。”
“有啥不好回的?”杨七娘有些委屈道,“不就南京城嘛!老娘我年轻的时候,一天能走一个来回!怕个甚?路上有狼我都不怕!”
朱青棉嗯了嗯,笑道:“知道知道……七娘子的胆子最大最能干了!”
杨七娘眼睛里湿湿的,嘴角撇了撇,眼睛一横,不满地朝着马车旁的一个憨厚汉子道:“你不请我……却请了这杀猪匠去你们家当屠夫……”
韩东虎背着一布袋的杀猪工具,见七娘子迁怒到他身上来了,面色一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