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戏台上响起一阵紧密急促的锣鼓声。
咔嚓!咔嚓!咔嚓!砰!
一对金色的镲子一合,一个小生翻着跟斗,噔噔噔噔地上台,翻到舞台中心,身体一停。
噔!
一跨脚,一抬手,腰一拧,甩头,涂满浅红油彩的脸正对观众,嘴里“呔”了一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一番精彩的亮相,顿时赢得一波满堂彩,啪啪啪啪的掌声和“好好好”的叫好声响个不停,还有人扬起手往台上猛一扔,砸过去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镇国侯毕竟是武将,今日来的武人勋贵比文官多很多,这样的戏才对他们胃口,一吐之前下棋被北朝棋痴血虐的闷气,有粗人喝了几口酒,嘴里还在嘿嘿喊着“老子荤素不忌,这小生长得不错!”之类的这般糙话。
就在这样热闹的掌声和喝彩声中。
宁南眼睛一瞪,对上这双朝他扫射过来的眸子,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啊,”他张了张嘴,“这个……”
翠翠灵动冷艳的眼眸一眯:“上官秀告诉你的?”
“诶!……嗯。”宁南收起表情,严肃地点点头,“他常去……我劝过他。”
“那天也是他带你去的青楼?”翠翠道,“……好玩吗?”
“我没去过青楼。”反应过来的宁南猛猛摇头,用一种你莫要污人清白的语气,严肃地否认……呵,老子还能上第二次当。
翠翠的秋水眸子像蛇一般吐着信子。
宁南眼神一虚。估计是这婆娘不知道从哪个嘴碎的人那里知道了南北诗会的事。
他一本正经道:“那天,我只是受邀参加诗会,只是他们把地点设在了烟春阁,你也知道的,一帮风流老才子……明明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把诗会开在那种地方……呵,一群老不正经……”他嘲讽般地摇头笑了笑。
“四个花魁,四首诗词。”秋水眸子面无表情道。
“呃……唉……那天嘛,秀秀跪着求我,他是青楼常客,跟这些花魁都熟,要我给个面子,给她们一人写一首词,不然小娘子们一不高兴,他就要跳秦淮河,我也没法子……就写了几首凑凑数。”宁南无奈地摊手道。
翠翠皱了皱眉毛:“秀秀?”
“上官秀。”宁南道。
“噗——”霎时,坐在翠翠旁边的秦元瑶突然喷出一口茶水,溅到桌布上,哈哈笑了出来……这是宁南第一次见黑皮娘们的脸上露出冷笑以外的笑。
翠翠看了看面露无辜的男子一眼,也不禁有些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