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语气轻快,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自从听说天子打算将皇位让与信王后,私下的一些文会上集会,众人总是忧心忡忡。
北朝虎视眈眈,若非其近年要在西北用兵,又有更北的罗刹国牵制,怕是秣马厉兵不出一年,便会南下攻梁。
信王女子之身,朝堂近些年又云波诡谲,即便是当朝圣上,也不免有重臣孩视天子,若是信王即位,怕南梁将愈发动荡矣。
但今日一见,信王仪态万千,在外朝使节咄咄相逼之时,应对得体,三言两语间便让这尼隆收了声,倒还真有当年轩妩公主的几番风范!
外头的太阳渐渐西斜。
花厅内光线微微暗了一点,贾夫人便让下人在花厅点上灯。
接着,朱翠微踏前几步,饶有兴致请柳真熙几位名宿给她介绍一些字画和古物,比如徐渭的画,她知白鹿书院的这位大儒张简擅丹青,便会请张简介绍这幅《驴背吟诗图》。
她知鹤翁治唐史,便请鹤翁介绍那匹唐三彩,至于柳公,自然是请柳公介绍几幅名贵字帖。
即便是这些勋贵夫人,朱翠微也没冷落,笑着说自己不擅女红,指着一块蜀绣,让一位出身织造之家的勋贵夫人,介绍一下蜀锦。
她还特意点了点这位夫人的女儿出来,问这位妹妹会不会女红,年岁仅在十三的小娘子红透了脸皮,嗫嚅着嘴说,娘亲教过,朱翠微便笑着夸她蕙质兰心。
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花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上位者的到来而变得不自在,相反却愈加热闹了几分,无论是各位大儒还是众多夫人小姐,一见信王同自己说话,心中都大生受宠若惊之感。
尤其是在自己说出某个典故的出处,信王不仅知道,还能旁征博引,引申出另一个时,心中便更是大生知己之感。
花厅气氛一变化,几个瓜皮帽便由之前的游刃有余,渐渐变得格格不入了。
尼隆面沉如水,退在人后,同几个瓜皮帽幕僚一起,默不作声地看着被簇拥的信王。
这时,有管事带着不少小厮进了门。
十来个小厮手里各捧着一个檀木托盘,托盘里多是长条形状的木盒,木盒里装的则是今日宾客们送来的字画。
主母没有发话,侯府幕僚不敢擅作主张拆开礼盒,便让管事和小厮把礼盒一起带了过来。
朱翠微看了看,第一个木盒便是那白鹿书院大儒张简送过来的,张简笑道,这里头是在下年轻时写就的一副狂草,并非魏碑,殿下可就莫让老朽献丑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