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追了上来,说她们也要回南京,可以一路同行。
宁南顿时笑着说好,说还以为锦衣卫要在李家村保护朱小姐呢,秦元瑶不咸不淡道,朱小姐自有高人保护。
女千户还给宁南说了一个消息。
“关于你的户籍,江宁县衙那边已经办妥了,但需要你亲自去一趟,那边的吏员需要记录你的体貌特征,写入黄册,还需要你按手印,后面,他们会给你一份户贴,你把户贴领回来后,事情就算办完了…嗯…朱员外吩咐我,把这个事跟你说一声。”
宁南掀着马车的帘子,车外的冷风呼呼吹着,带着水汽拍打在脸上,他的眼睛也不禁跟着有些湿润了起来。
他嘴巴张了张,又顿了顿,最后声音平静道:“是农籍吧?”
秦元瑶骑在她那匹白色大马上,身体上下起伏,目光眺望远方,点了点头,随口敷衍道:“嗯,大梁南直隶应天府江宁县李家村人氏,宁氏南。”
“能科举?”
“你还打算参加科举?”秦元瑶扭头盯着他,语气有些意外,很快又有些讥讽地接了一句,“还有什么必要?”
宁南还以为对方是嘲笑他明明已经攀上顾巡抚和朱员外的高枝,没必要通过科举走仕途。
不愧是武夫脑袋,这目光何其短浅……宁南有些怜悯地瞅了瞅女千户,颇有些正色道:“秦千户,你须知……这科举一途才是我大梁正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宁某人这一生,可绝不愿意依附于人,寄人篱下,受人钳制……读圣贤书,为天子效力,那才是宁某人日思夜想、翘首以盼、抓耳挠腮的大宏愿……”
他面容严肃,语气诚恳认真……对方是锦衣卫,说不定下午就把自己这通马屁给递了上去,说点小皇帝爱听的,不花钱,也不吃亏。
但秦元瑶似乎懒得理他,挥了挥手道:“行吧,不依附不依附……考吧、考吧,你拿了户籍,自然有这个资格。”女千户的语气敷衍至极。
宁南撇了撇嘴,将马车帘子一摔,放了下来。
你个不识货的蠢女人……他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腹诽完,宁南敛去表情,恢复平静,把头往后一靠,贴在马车的楠木木板上,木板凉丝丝,硬邦邦的……他闭上眼睛,轻轻的、长长的,似乎从肺腑里终于吐出了一口积郁很久的气一般……浑身都轻快了几分。
两辆马车骨碌碌在大道上往前走着,黑马矫健,马车豪奢,便极为引人侧目。
再加上二十来匹跟在左右的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