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假装惶恐地说,明公言重了,是宁某没这个福分。
顾西川笑了笑,详细问了问他关于十里峡伏击萧淳以及此番大破黑虎山的事,宁南一一作答。
最后,顾西川又说了一个奇怪的消息,让宁南眉毛一挑。
“京营的陈牧没有造反,他被贼人抓起来了,藏在一个山洞里……已经被找到了。陈牧的告身和金符被偷走了,那个来李家村的,是被贼人冒充的假陈牧。”
宁南张了张嘴,花了一些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
“难道那假陈牧易容了?”宁南皱着眉头问道。理论上讲,以秦元瑶的本事,不应该连这人是不是真陈牧都看不出来才对。
不过事无绝对,有告身和金符,说不准女千户还就没注意。
可惜当时自己直接爆了陈牧的头,没有办法验尸看看这人是不是易容了。但从当时的场景来看,即便对方不是真陈牧,也不该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当时对方将那长槊举起,猛地一投,掷了过来,瞬间就崩碎掉秀秀手中盾牌,这等骇人臂力!怎么着也得是个沙场大将才对!
顾西川沉吟道:“目前还不清楚……刑部已经将陈牧下狱了,刑部、大理寺,甚至五军都督府都在查,早晚会水落石出……这一点,你不必过于担心。”
宁南点点头,嗯了一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不用担心朝廷是个筛子,还不至于满朝文武谁都不能信任……但一想到昨夜那个云湖营的裘广,他眉头就还是没有解开,心里对朝廷,确实还是有些没底气。
说到这儿,宁南也把大黑昨夜交给他的那块铜牌给递了上去,说这是从萧淳的马背上找到了。
铜牌上,一面刻着一个“坎”字,另一面刻着“身虽草芥,欲踏凌霄”八个字。
顾西川眼神一凝,拿着铜牌翻了翻,看了几眼后,不动声色放在书桌上,问宁南“你怎么看?”。
宁南坦然摇头,说自己认不全这些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得找某位大儒看看……嗯,一推二五六,免得被抓壮丁。
顾西川倒也没这个继续抓他壮丁的意思,只笑笑说,这是秦汉才流行的小篆,既然你不知道,那便算了。
宁南顿时浑身松快,又笑着拍了一个顾抚台诚乃当世大儒的马屁。
顾西川笑骂道,听秦千户说,你擅易牙之术,吃饭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吃饭做饭可以,但易牙那马屁之术就还是不要学了。
宁南顿时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易牙是春秋时期一个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