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问对方这样的问题…唔…那出于朋友立场?出于关心她的安危?……宁南两条眉毛颇有些纠结得皱在了一起。
翠翠走近宁南一尺之地,瞥了瞥他下面那沾满血污的衣裳,露出一双嫌弃的眼神。
“你打算让谁跟你洗?”
她淡淡补充道:“干娘的身体最近可不太好。”
宁南一怔,瞅着女人清冷白皙的瓜子脸蛋发了下呆,旋即咧嘴一笑道:“不洗了……扔了,买新的。”
翠翠唇角圆润,但俏脸又微微板起:“你自己洗。”
宁南无所谓地撇撇嘴……这娘们懒是懒了点,好在不败家。
“朱员外派我过来看看……”她瞅着宁南,“等到办完这件事,我便出朱府了。”
宁南无所谓地“喔”了一声,但绷着肩膀却适时松了下来。
翠翠走到他身边,收回略有些无奈的神色,她倒不是在解释些什么……只是看一眼这小郎中的神色,就知道这人敏感多疑的性子又发作了。
跟曹操似的……女子心中忍不住腹诽了小郎中一句。
云泽湖上的冷风呼呼地吹过场间,水面也传来潮涨潮落的哗哗水声。
上官云这位镇国侯世子到了后,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裘广干脆利落解开一点裙甲,跪下来,邦邦邦地磕头,说自己胆大妄为,请世子饶恕。
镇国侯掌管大梁三十万兵马,历代都是大梁中流砥柱,大梁军方各营,大半都出自镇国侯门下,给对方磕头,他并不觉得丢人和委屈。
即便自己眼下想反,拿下对方,这场间的数百兵卒,除了少数心腹外,怕也都是会站对方那边,完全指挥不动。
裘广心中一叹,只恨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当然,也是黑虎寨莫名其妙……破得太快了。
上官云抬了下眼睛,不屑地让他站起来,说大梁不是北朝,不搞主子奴才这一套。
裘广膝盖愈加陷入沙子里,眼神一厉,发了狠心,把左手小拇指往嘴里一放,随即,牙齿猛一咬合。
骇人的咀嚼声在场间响起。
片刻后,裘广把自己带血的小拇指从嘴里吐出来,说这盐商过江时,塞了一大把银子给他,他财迷心窍,想要干脆吞了这盐商的财宝,这才违反军令,带人过来追这盐商,想以抓捕北朝谍子的名义敲这盐商一笔大大的竹杠……只是不曾想,碰到贵卫所秦千户,误会之下,这才起了一点小冲突。
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把云湖营摘了出去,事都自己扛了……但扛的又是小事,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