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儿坡长达百余丈,宽仅四丈,两侧树木已经被砍光,坡度也极陡,钉了蹄掌的马儿都难以在上面立足,一脚不慎,就会掉落到两侧山崖之下。
黑虎寨的匪寇们平常会在坡上铺上数十块长条木板,并投下麻绳,方便拉着长绳上下进出,这个乱哄哄的时刻,木板和麻绳自然都收了回去,坡上的泥土和铺好的细沙都露了出来。
寨子里的人喊着乱七八糟的声音,骂着各式各样的娘,不断挑水过来,水桶一倒,冰凉的山水便汩汩流遍长坡,将长坡浸得湿滑。
这道长坡是通向山顶的唯一大道,以往官兵来攻,小打小闹的话,打到半山腰往往就打道回府了,要是被大官压着进攻,也无惧,麻儿坡就是官兵们冲不上来的天险!
圆木和滚石往下一推,数百斤重量伴随着下山之势如巨熊一般滚落扑去,再齐整的军阵也要被这巨熊撞得四分五裂,两侧的倒霉官兵往往就要被挤得发出一声惨叫,掉落山崖。
这样丢下个百十具尸体后,官兵就得鸣金收兵。
即便官兵够狠,耗完寨子里的圆木和滚石,杀上麻儿坡,也是一支疲惫之师,带不了攻城器械,攻不进山寨大门,会被寨子当草一样收割。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寨子大门破了。
没了退路,今天便只能咬牙死守麻儿坡了。
不过倒也不着急,官兵攻山已经攻了两个时辰,虽然下面的厮杀声震天,寨子里折了不少兄弟,还折了几个大头目,但官兵的势头却一次次的被打退了。
大当家把银子搬了出来,发了话,这一战打完,还在寨子里的兄弟就大秤分金银,喝同心酒,除此之外,这一次谁都能他妈进一趟欢喜窟!不论是不是头目!谁都有大功!
要是哪个鸟蛋还能砍下一个官兵的脑袋下来,那鸟蛋就还能分到一个小娘子当浑家!
想起那里头白嫩嫩的小娘子,众人身体里的血气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在这样气势如虹的寨子里。
孟豪叫来几个心腹大头目,面色平静地同他们交底。
“守住麻儿坡,”他沉声道。
“官兵为了攻入寨子,在麻儿坡会死很多人……三次吧……”孟豪想了想,沉吟道,“在麻儿坡打退他们三次,要是这群鸟蛋死了这么多人,还是既不招安,也不退走……”
他脸上露出一抹厉色,“那咱就把寨子里的圆木、滚石全部推下去!随后寨子里的兄弟一波冲杀下去!”
众心腹也是多年老贼,闻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