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面色沉静。
他已经命人画了三壮的像,分给各卫认了认人,并要求不准滥杀无辜,每个总旗还安排了两个锦衣卫,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
那哑巴掳走三壮,从那时看,应该是因为看到是三壮和二赖点燃火药,威力过大,对方想要拿到这种火药的配方……宁南一面走着山路思索,一面缓缓吐出口气。
这时,原本山顶上不断发出的闷雷声小了不少,不如之前了。
给到徐老头和李兴的火药不多,估计已经打完了,但锦衣卫从京城的神机营要了一些过来,哑火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好歹能用,就是声势小了点。
李兴那边的竹筐边上,用细绳绑了燧石,燧石撞击地面的时候会擦出火星子,多少又是个点燃火药的保险。
宁南抬头看了一下,山顶上已经冒出袅袅黑烟了。
黑虎寨……着火了。
“徐百户那边已经把黑虎寨点得差不多了。”秦元瑶按住腰间绣春刀,压抑着眉宇间的喜色道。
宁南笑了笑,加快了一点脚步。
上千卫所兵攻山,山底下的一些哨岗被摧枯拉朽般毁灭。
再加上山顶大乱,没了指挥,守山便更没了章法,沿山建立的哨点甚至来不及推下几根圆木,就被各卫的弓兵给射中了咽喉。
盾兵的钉鞋起了很大的作用,踩在泥土里,圆木一来,齐齐举盾,脚用力踩下……远不复之前攻山的难度。
而且,前队踩松泥土后,后头的兵士也更好走了一点,也更能抵住前队。
有些胆大的匪寇“哇呀呀呀”大叫几声,举着斧头砍了过来,嘴里喊上几句“狗官兵”壮胆,但长枪一刺,刺中贼寇喉头,贼寇的嘴里便只能汩涌出鲜血,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被人砍下脑袋。
满地无头尸体横陈,个个脖颈上断裂面整齐,流出来的很多血,将黄褐色的土地染成一片深黑。
宁南走过的时候,会突然感觉鞋底有些粘稠,皱皱眉头,不得已在前面的沙坑磨一磨鞋底,把被血黏在一起的沙土磨掉。
锦衣卫都是些杀胚,这种场面见多了,尤其是秦元瑶,冷笑着说,明明多走走就不会黏了,非要停下来浪费时间。
宁南无所谓地摇摇头,反而要求她命人吹一下号角,两短一长,命令前面越杀越亢奋的卫所兵等一等,整肃一下军纪和阵型……这才到半山腰,阵型就有些乱了。
前头杀得欢,后头的就羡慕得紧,都往前挤。
尤其是刚刚,眼看匪寇中有一个大汉穿着甲,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