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不免有些得意,抬起下巴,提出对策:“治罪!只要千户所没有攻下黑虎山,那便治罪该所千户所!如此下来,有赏有罚,赏罚严明,这天下哪还有不能破的山贼匪寇?!”声音铿锵有力。
这时,即便跟在二人后面,一直沉默寡言的众锦衣卫们也不免眼神变了变,露出几分佩服神色,觉得秦千户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如此赏罚严明的军队,确实再厉害的山贼……甚至北朝的八旗军,也难撄其锋!
宁南呵呵笑了一句:“问罪……好哇……”
不等秦元瑶露出某种女诸葛般的神色,就听到宁南一句平淡却又如低雷般的声音。
“那要是云湖营的樊总兵求情呢?”
秦元瑶愣了愣,樊总兵?
宁南笑道:“这类消息还是锦衣卫查给我的。刘千户他女儿,嫁给了樊总兵家的一个儿子。”
秦元瑶和众锦衣卫顿时愣神。
女千户咬着下唇:“便是如此,樊总兵又怎能徇私?”
宁南笑眯眯道:“樊总兵是秦首辅举荐的,若是首辅大人就要给樊总兵这个面子呢?说刘千户公忠体国,虽未立大功,但亲冒箭矢,拔擢攻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申斥一番后,便轻轻放过呢?”
秦元瑶和众锦衣卫顿时面色一滞,有些愕然。
宁南摸着身下马儿的鬃毛,眼神平静地看着远方的草色青青。只要朝廷出了一位这样的“奸臣”,对方构建的所谓赏罚严明的军队,就会像空中楼阁一样瞬间崩塌。
人情世故轻轻巧巧四两重,但却偏偏就是能撬动千百万斤的律法。同女千户神神叨叨了这么一番,宁南敛去思绪。
“走吧~”
他挥了挥马鞭。
“我们先去九林。”
秦元瑶眼神有些呆滞和迷茫,想说些什么,却又好像说不出来。
如鲠在喉般默然了好一阵儿后,才终于咬着嘴唇,催马追了上去。
…
…
当晚,宁南到达九林千户所。
在余水千户所历练过后,宁南驾轻就熟地应付着酒宴,宴后,他便与九林千户所达成了协议……对方亲切地拉着他手,痛快地拍胸脯,明日便出兵!
宁南笑着说多谢兄长……随即连夜赶路,翌日辰时便赶到了定江千户所,两个时辰后,与定江千户所谈完,宾主尽欢。
千户姜鹤维痛饮三大杯,流着泪说,定江苦黑虎山久矣!此番有天子庇佑,有顾抚台运筹帷幄,有宁小兄弟雷厉风行,这黑虎山便是那秋后蚂蚱,蹦不长了!
下午,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