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抱着一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心态应下信王要求,让这位宁姓少年主事的。
沿着汩汩流淌的二鹄河慢慢走着。
三斤家距离宁家大概两里路的样子,走到院子外时,正好撞上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跳出院门,脸还红扑扑的。
她眸子一眯。
李兴面色一僵,与女人对视一眼,便下意识缩头。
他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徐老头的东家,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女人,就觉得这女人恐怖得厉害。
不是那种见到老娘的恐怖,是那种在山里碰见孤狼的恐怖。
“我大哥叫我来的!”他壮着胆子叫道。
秦元瑶脚下穿着云头履,默不作声,脚步一转,给对方让开路。
李兴悄悄吐出口气,慢走几步,越过秦元瑶几个身位后,脚步一提,一溜烟跑了起来。
女千户看着这小子急匆匆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这也是他觉得宁公子不是‘公子’的原因之一。
宁魔头、滚地虎、十岁追着别人砍、动不动就动刀子、拿刀威逼过李太爷、时常跟村正犟嘴、欺负读书种子、手底下有几个跟班、大泼皮、凶得狠……这是她派人收集到的关于信王未婚夫的一些信息,零零碎碎,都已经报上去了。
乡野无赖……从村人口中得知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形象了。
但一旦问到宁魔头具体怎么欺负过你,对方又支支吾吾起来,皱起眉头想了想,没有答案后,作出一副害怕状,“连李太爷和村正都怕宁娃嘞!”
相比这些,更令秦元瑶不解的是,对方上午给自己提出的,那几条要自己去办的事。
条理清晰,一条比一条切中要害。
照道理,这样的人急需晋身之阶,应该更急功近利,更取巧才对,但对方行事似乎极为中正大气,有一种不疾不徐,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感觉,似乎是想要构建煌煌大势,以势压人。
兵法说,“以正合,以奇胜”,对方上午这些命令,就颇给她一种“正合”的感觉。
“一个乡野少年,哪来这般手段和见识?”
嗯——…当然…说归说,做归做,若对方的做法不能见效,怕这也只不过另一种形式的邯郸学步,对方在效仿兵法大家,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而已。
抱着这样那样解不开的疑惑,以及种种期待与质疑,走进院子时,见徐庆面容严肃地迎了上来,“大人。”他低声道了一句,递过来一沓纸张。
女千户敛去思绪,接过纸张,打量一眼,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