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再次拒绝:“此事就真不劳宁公子费心了,我们……我们朱家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黑虎寨我们早就安排人进去了,底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这时,院子里的凉州白马在树荫下划拉着蹄子,仰头嘶鸣了几声。
秦元瑶凝了一下眼神,知道这马肯定是饿坏了,这几日也累惨了,等下得多喂点草料。
至于眼下这个小郎中,信王殿下有令,让这个小郎中置身事外。
救了信王已是大功一件,不说飞黄腾达,在王府当个管事,或者在县衙谋份差,都绰绰有余了,几辈子吃穿不愁。
信王心善,抬举你,知你是独子,不让你冒险……嗯,大抵就是这么回事了。
眼前这人有点小聪明,昨日自己关心则乱,确实着了道,但这是小事。
黑虎寨随便一个红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货,寨子声势愈来愈大,人也越来越多。
方圆几百里内,有点名气的江洋大盗都开始打黑虎寨的旗了,算是能上兵部名单的大寇,不是这种纸上谈兵的书生应付得了。
这些书生老喜欢做自己是诸葛武侯或是周公瑾的美梦,摇着扇子就把事情解决了……呵,做梦!
这种书生见了血,能不尿湿裤子的都算是个人物了……实在没必要同他纠缠。
秦元瑶又跟他客气几句,语气有些敷衍,说朱员外感谢他救了朱家千金,准备了一百两银子和十匹绢,先聊表谢意,等后续事了,再重重有赏,公子静待便是。
宁南沉默片刻,最后问了一下是否可以和朱员外见一面。
秦元瑶摇头拒绝,说朱员外有要事在身,有任何事情,她可以做主。
事已至此,宁南便不再多说,先是紧紧抿了一下嘴唇,过了十数个呼吸后,他像是卸下了千斤担一般,坦然地、面色有些怪异地笑了笑……没想到这朱家人竟然冷漠至此,这还真是……真是……呵…也挺好…那就也不用考虑帮对方端掉黑虎寨了。
手头有那两百金,或许可以去找找杨丙的门路,不让上官秀秀直接出面,借借他的虎威,拿钱贿赂一下江宁县的那些胥吏?
或者拿几首诗出来,再去求求柳真熙那个大学士?上次诗会混了个脸熟,说不准有戏。
嗯,路还是很宽的……暂时不用落草。
他脑子里有了计较,面色对上秦元瑶的时候,就已经全是释然了。
十来年的谋划,这算不算毁于一旦?……呼……也许算吧。
像是高考终于落了榜,但心情却仍然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