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都是瓢泼大雨,路面要是泥泞起来,马车也好,马蹄也好,都有可能陷进泥里。
秦元瑶骑着身下这匹西域进献的大白马,手拉着缰绳,面色漠然地跟着前方三驾马车。
马车车辙印弯曲交错,从车辙印可以看出,第二辆马车最重,第三辆马车最轻,第一辆马车反倒适中。
“宁南……”
她眸子一低,嘴里吐出口气。
这个名字是今天早上卯时的时候才第一次听到的。
福来酒肆东家陈如海和守在那里的锦衣校尉连夜送过来一封信,这个名字是跟着那封信一起到的。
陈如海年逾五十,身材肥胖,骑着马亲手把信送到自己手里,说出一句话后,人就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打开信一看,她便明白陈如海为何如此焦急了。
开阔的大道上,她微微吸了口气,攥紧手中缰绳,那封信上的内容过于惊心动魄,哪怕直到此刻,她的心绪都一直不能平静。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一个朱家的富家女被劫道,受了重伤,被李家村的村人救了,伤势好转后,写了这封信托人送到福来酒肆,请朱家接她回去。
陈如海焦急地说:“写信人必是信王无疑!”
无论是字迹、还是信中对一些事情的回忆以及所谓朱府的布局,每一处细节都在表明写信人正是信王!
陈如海懊恼地拍着自己肥大的脑袋,说这信是福来酒肆掌柜送过来的,一个名叫‘宁南’的同乡带给他的问候信。
但这些天因为信王的事情急得团团转,这位信王府商会的大管家一直在动用王府的商会找人,对所谓的“同乡”便没有在意,只以为又是一个蹭吃蹭喝的,便把信压起来了。
但没想到,差点误了大事!
昨晚急得睡不着,他熬夜把近日未处理的一些事项都处理了一下,处理一些被压下的信件时,还是看了这封信。
“百死莫赎!百死莫赎啊!”陈如海在亲军都尉府擦着眼泪,哭天抢地。
秦元瑶深深吐出一口气。
被束得极紧的胸脯这时候让她几近窒息。
如果信王真在李家村,陈如海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锦衣卫……这一遭可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眼皮底下,但却没找到……”
那几个去搜查李家村的校尉老手已经派人拿下了。
那封信派了一个百户送到王府给太傅和王府长史过目,检验字迹。
派了三个百户,带着身世最清白的三十个锦衣校尉,一人双马直奔李家村。
调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