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跪在那张供桌前,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肩膀微微耸动,时不时便用袖子抹一下眼睛,像只丢了崽子的老猫,趴在土拢上喵呜喵呜地低吼。
供桌上还是那三张牌位。
她知道,三张牌位分别是宁氏的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死去将近二十年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没见过这样的宁氏,今夜以前,甚至是想象都想象不到一向精神矍铄笑呵呵的宁氏还会有这个样子的时候。
即便是现在,宁氏的背影就在眼前,但无论如何,她也想象不出宁氏脸上的表情…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她垂眸愣了愣神,随即轻轻合上门缝,回到书桌前,安安静静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她摸出宁氏昨晚送给她的银镯子,凝神看了片刻后,慢慢戴到左手手腕上,银镯子质地很好,在油灯火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和她那白皙的手腕很衬。
她吸了口气,随即紧紧抿上粉红色的嘴唇,站起身,拉开门栓,似乎是在鼓起一股莫大的勇气般,一步一停,慢慢走到供桌前,伸手一搀,将宁氏搀扶了起来…像轻轻抱起一只垂暮的猫。
第二日,朝晖升起来的那一刻,朱翠微红着脸皮又把杨七娘她们几个叫了过来,还把那个胖婶媒人叫了过来。
说宁南婚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