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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熙望了望上面的字,眼神变了变,先是一顿,再是一凝。
他嘴唇微动,默念几句后,沉吟了会儿,面色渐渐变得复杂,又默念几句,敛去脸上笑容,干脆停了下来。
周围几个宿老见柳公顿住了,眼神里露出疑惑,不知这词到底写得怎么样。
柳真熙眉头皱了皱。
抬头看了一眼青衣小厮,“主楼那边作的?”
“回柳大人,是。”
柳真熙眉头未展,又低头看了看笺纸上的字。
瞧见柳真熙的表情和动作,众宿老疑惑愈深,“柳公,这词如何?”
“莫非是太糟糕了,柳公怀疑上了杜牧忧的眼光?”文公打趣道。
这般打趣倒也并非毫无道理,若是好词,那像陆璟那首一样,直接念便是,又何须踌躇如此久?
“这词、这词……”
柳真熙喃喃重复了几句,面色先是一紧,过了几个呼吸后,又是一松。
“诸位,这词……”
“诶,柳公,你念便是。”鹤翁故作不满道,“便是这词太次,但也被杜牧忧这青楼狂生送了来,我想——”
他朝北朝的宿老和才子笑了笑,“北朝的朋友亦不会笑话我南朝无人!”
北朝的名宿和才子顿时一乐:“鹤翁说笑、说笑了,南北文脉并重,哪有因一人一词,轻一脉之举?”
但柳真熙却并未凑这个趣,踌躇半晌后,最后还是叫了声苦,将词作递给了鹤翁:“鹤老,要不还是您来念吧?”
鹤翁哑然失笑,不知道柳公因何如此怕丑。
接过笺纸,定眼一瞧,便直接高声念道: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鹤翁老眼越睁越大,声音却越来越小。
场间众才子面上本是轻松写意的,但在听到第一句那不断蓄势的叠字后,表情便渐渐凝固,随着鹤翁声音的不断起伏,众人脸上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丰富多彩起来……
柳真熙捻着自己的胡须,不知不觉用上了力,眼神有些同情般看着场间南北才子,心情变得极度复杂难言。
有此词在前,今夜可还怎么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