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熙年愈五十,隆昌年间两榜进士出身,一手魏碑书法蔚然大观,名震南北。
所作诗赋亦清奇瑰丽,风格独树一帜,被文坛称为开隆昌之先。
论地位,堪称南朝文宗,但他自认不如北朝那位大先生,故不担这个名号,担心反而让南朝弱人一头。
今日南北盛会,邀他担任主评委,从心里上讲,是有些百感交集的。
南北分裂多年,文脉却依旧相通,方才同鹤翁、钱公这几位年愈七旬的宿老交流一番,几位老人皆落了泪,颇有几番凄怆的苍凉感。
“柳公,彩!”有人应和着他的话,举起酒杯。
“彩!”
宿老们收拾心情,和左右两侧才子们一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酒罢。
柳真熙笑着屏退场中歌舞。
大赛第一轮在即,准备动身前往主楼主持了。
左侧才子们皆属于北方,人人戴着一顶瓜皮帽,北朝来的名宿指着帽子笑言,说“遮丑”,这一自嘲,南朝人便不好再笑话了,只当作没看见。
“今夜主楼倒是没几首好诗。”
同属南朝评委的鹤翁笑了笑。
柳真熙捻了捻胡须,指了指右边气氛热烈、正在传阅笺纸的众南朝士子,笑道:“许扬、宁二他们几个都在这里,主楼哪出得了什么好诗,文章本天成,成日里出好诗才怪了。”
北朝的评委,名叫陈老的名宿也笑了笑:“方才柳公出题,南北才子各作的这几首词,我看都不错,今日诗会的水准不会贻笑大方了。”
“哈哈。”鹤翁点了点这陈老,“若是真没几首好词,怕是你陈东山就不得不出手了。”
陈老哑然失笑:“老咯,这花魁的芳心还是交给年轻人去争了。”
玩笑一番,几位评委心情舒畅。
南有许扬,北有纳兰阕,方才他们出题,才子赋诗,大抵都在水准之上,这二人是其中翘楚,南北各一位,这挺好。
要是一整晚没几首好诗,他们这七个评委可就真成了笑话。
“今夜还未正式开始,谁胜谁负不好说,但不论结果如何,都是我汉家文坛之幸。”柳真熙一锤定音,先把基调定了下来。
“不错。”
“自然。”
分属南北的几位评委都唏嘘地点了点头,此次诗会不易,确实应不分南北,只论汉家。
众人交换几个眼神,正准备起身,赶往主楼,主持这场大赛。
这时,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在小筑外响起。
“柳公——”
一位文坛名宿手里扬着几张笺纸健